陳振邦到沈興國工作室的時候，林志遠已經先到了。
測試儀從木箱裡搬出來，接上沈興國的監聽系統。
沈興國工作室裡多了一個人，五十來歲。
穿一件深灰夾克，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拿著一副老花鏡，鏡腿夾在指間轉來轉去。
沈興國介紹說是港臺的馮主管。
馮主管戴上老花鏡，看錶頭，又伸手敲了敲面板。
“表頭自己繞的？”
“動圈重繞了，原裝量程不夠。”
馮主管把測試儀接上訊號源，自己操作了一遍，頻率從二十赫茲掃到二十千赫茲，表頭指標跟數字表對得上，誤差不超過半格。
“這種測試儀，做一臺多少錢？”
陳振邦報了價。
馮主管把老花鏡摘下來，鏡腿夾在指間轉了半圈。
“港臺那邊要換六間監聽室的測試裝置，功放、介面板、測試儀，你報個總價。”
“六間全換？”
“全換，現在用的那批英國老貨，指標都擺不動了，修都沒地方修。”
馮主管把老花鏡往口袋裡一揣。
“預算不多，你報價的時候自己拿捏。”
陳振邦在心裡過了一遍裝置清單。
功放用電晶體方案，介面板按方導演那套鍺管電路改，測試儀這臺樣機直接翻單。
六間監聽室，每間一套。
“我明天去電臺看現場再報價。”
“行，你來了直接找我，門衛那邊我打招呼。”
陳振邦從沈興國工作室出來，沈興國跟著送到樓梯口。
沈興國靠著門框。
“馮主管這個人，在港臺做了十幾年技術主管，他要是認了你的東西，電臺那邊的活以後都是你的。”
“你跟他熟？”
“以前幫他做過幾套節目監聽裝置，他這人只認東西不認人。”
陳振邦點了下頭，下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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