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成叔回了話。
三樓東邊那間，四百八十平方尺，租金比現在貴兩倍出頭，業主聽說租客是陳振邦，沒還價，直接拿了租約出來。
陳振邦看了條款，簽了字，拿了鑰匙。
訊息傳得比預想的快。
當天下午周培德就打了電話來，開口第一句。
“聽說你要搬新工廠？”
“你訊息倒是快。”
“成叔那邊傳出來的。搬了新工廠，產能上去，下個月能給我幾臺？”
“先把港臺那單做完，收音機下個月給你八臺。”
周培德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八臺，我這邊一個月就能走完。你再擴一擴，我加量。”
他停了一拍，語氣正經了些。
“對了，你那個仿品攤主今天來我店裡坐了半天，問了我一堆問題，什麼先款後貨怎麼操作，客人退貨怎麼處理。我看他是想改賣正品，又怕你不給他貨。”
“他要是真想做，讓他自己來找我談。”
“行，我讓他去。”
掛了電話，陳振邦站在工場門口往樓下看了一眼。
荔枝角道上車流不斷，對面幾棟新起的工廈外牆刷得鋥亮。
樓下那間紙盒廠新換了一塊招牌，紅底白字，比他搬來的時候氣派多了。
他把鑰匙揣進口袋，轉身回到工場。
阿坤已經把新工廠的電線走向畫了個草圖，拿過來攤在工作臺上。
陳振邦看了一眼，在焊板區多加了兩組插座，繞線區單獨拉一條線，物料架後面留檢修口。
“按這個做。電閘箱明天讓邱師傅來裝，你帶德哥水哥先把線槽釘了。”
他指著草圖上靠窗那排臺子的位置。
“這裡加兩個開關，阿榮他們那排臺子，一人一個，不用共用接線板。”
阿坤把草圖摺好揣進口袋，下樓去叫阿德阿水。
阿榮又焊完了一塊測試儀主機板，遞過來。
陳振邦翻看了一遍，焊點乾淨，元件方向沒錯。
他放到架子上，看了阿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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