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天，成叔打電話來說木殼和鋁面板做好了。
陳振邦到的時候，六隻木殼碼在鋪子門口，鋁面板用油紙隔開，摞在木殼上面。
成叔正蹲在地上拿軟尺量最後一隻殼的邊角。
“六隻，鋁面板六塊，孔位按新圖紙開的。”
成叔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港臺那單做完，你這工場還裝得下？”
陳振邦把木殼往板車上搬，沒接話。
成叔說的正是他這幾天在想的。
現在工場四百尺不到，繞線機、示波器、臺鑽、物料架擠得轉不開身，阿榮和周炳的臺子都快頂到牆了。
港臺六間監聽室的裝置一做，物料堆進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上週阿坤從外面拉回來一板車空線軸，在門口擱了三天才找到地方塞，最後還是周炳把物料架底層的東西挪了一半出來才騰出空。
“成叔，這棟樓上面兩層還有空位沒有？”
“三樓東邊那間做塑膠殼的廠上個月搬走了，空了快一個月。面積比你現在的工場大一倍多，你上去看看。”
陳振邦把最後一隻木殼綁好，推著板車繞到工廈後面。
後樓梯比前門的窄，板車推不上去，他把木殼一摞一摞搬上三樓。
鐵門沒鎖，推開一看，整層空蕩蕩的，水泥地面掃得乾淨，窗朝南，光線比現在的工場好得多。
靠牆一排舊配電箱，電錶容量比樓下大兩倍。
他沿著牆根走了一圈，拿捲尺量了尺寸。
長四十尺，寬十二尺，四百八十平方尺。
夠擺兩條流水線，繞線區和焊板區能分開，物料架靠牆放一整排，中間還能留出走道。
靠窗那面牆他可以擺三張工作臺，阿榮帶兩個新人坐一排，光線好，焊板子不費眼。
角落有個小隔間，以前大概是塑膠殼廠做辦公室用的，門板還在，鎖壞了。
陳振邦推開門看了一眼，裡面擱著一張舊木桌和兩把缺了腿的椅子，牆角堆著幾卷廢電線。
隔間不大，但收拾出來放一臺繞線機和一排物料櫃正好。
下樓的時候成叔已經在板車旁邊等著了。
“怎麼樣？”
“租了。你幫我問問業主，租金多少，租約怎麼籤。”
“業主我熟，明天給你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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