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邦蹲在功放架前面量輸出管的配對引數，兩隻管子捏在手裡，拿萬用表量了放大倍數，記在紙上，又換了一對。
六臺測試儀的主機板已經全焊完了，阿榮把最後一塊遞過來。
“六臺全裝完了？”
陳振邦把管子插回配對盒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裝完了，志遠哥在調靜音時序，調完就能裝殼。”
林志遠坐在靠窗的臺子前面，示波器上接著監聽控制器，手指按著切換鍵，一下一下試。
每按一下，示波器上的波形先掉下去再彈回來，間隔不到五十毫秒。
他調完最後一組，把示波器探頭拔下來，轉身朝陳振邦點了下頭。
“時序穩了，六臺全過。”
三天後，六臺功放、十二塊介面板、六臺測試儀全裝進木箱，叫了一輛貨車送到廣播道。
馮主管在樓下等著，看見貨車停下來，往後座看了一眼。
“六間全換，一次送齊了。”
陳振邦把第一隻木箱搬下來。
馮主管領著他們上二樓。
六間監聽室挨個換，功放接上音箱，介面板插進調音臺，測試儀擺在功放旁邊。
換到第三間的時候，馮主管把測試儀接上訊號發生器，頻率從二十赫茲掃到二十千赫茲，表頭指標跟數字表對得上，誤差不到半格。
“這臺比上次那臺樣機還穩。”
馮主管把老花鏡摘下來，看了陳振邦一眼。
“上次那臺樣機指標還稍微有點晃，這臺完全穩住了。”
“表頭動圈重新繞的，每一臺都校準過，滿刻度和零位拿標準電壓源對了兩遍。”
馮主管把剩下三間也換完，站在最後一間的控制室門口，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抽了一口。
六間監聽室全部換完用了不到兩個鐘頭，比他預想的快了大半天。
他吐了一口煙，看著走廊那頭新換的功放和測試儀。
“四萬八，明天讓財務給你開票。”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這邊後面還有一批維護合同，六間監聽室，一年兩次巡檢，你接不接？”
“接。”
“一年兩次，每次六間全過一遍，裝置有問題當場修，修不好的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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