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地區那二十臺收音機排進了生產計劃，阿榮帶著兩個新人裝到今天，機芯裝完，林志遠在調中頻。
林志遠把測試儀最後幾臺外殼裝完，陳振邦在繞線區核對功放輸出管的配對引數，正拿萬用表量放大倍數的時候，阿光從樓下跑上來，手裡攥著一張名片。
“邦哥，樓下有個人找你，說是商業電臺的蘇主管。”
陳振邦把萬用表放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印著“香港商業電臺 技術部 蘇志明”。
他下樓的時候，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站在鋪子門口看櫥窗裡那臺展示用的收音機，揹著手，腰板挺得筆直，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襯衫，袖口扣得整齊。
“蘇主管？”
“陳振邦？”
蘇志明轉過來，上下掃了他一眼。
“馮老頭跟我說你做的測試儀比他原來那臺英國貨還穩，我過來看看。你要是隻有一張嘴，我現在就走。”
陳振邦側了側身。
“樓上工廠，先看東西。”
蘇志明跟著上了三樓，進門站在繞線區前面，目光從三張臺子上一一掃過去。
阿榮正帶著兩個新人裝收音機機芯，桌上碼著半成品機芯和焊好的電源板，阿榮拿萬用表量完一個機芯的電壓，遞給旁邊的林志遠調中頻。
“中周你們自己繞？”
蘇志明走到繞線區後面，蹲下來看了一眼正在繞制的中周骨架。
“收音機的中周和錄音室裝置的電感都是自己繞，外購的成品件引數不合用。”
蘇志明站起來，走到測試儀那排架子前面，隨手拿了一臺裝好殼的，翻過來看底部的螺絲和腳墊，又翻回正面，擰開開關。
表頭指標彈起來，穩在零位上，沒有晃。
“表頭動圈你繞的？”
“動圈重新繞的，靈敏度降到十分之一，量程擴到五伏。”
蘇志明從口袋裡摸出一副袖珍萬用表，接上測試儀的輸出端，調了幾個頻率點，表頭讀數跟萬用表對得上，誤差都在半格以內。
他把萬用表收起來，又拿起一臺監聽控制器，開啟後蓋看了一眼裡面的繼電器組和靜音電路，合上蓋子，放在臺面上。
“馮老頭那六間監聽室我去看過，功放和介面板做得規矩。我就問一句，你這套東西要是給我那邊用，出了問題你多久能到現場？”
“市區半天，新界一天。修不好當場換備機。”
“備機你有？”
“功放和測試儀各有兩臺備機，介面板備了四塊，對講線路的模組備了一盒。”
蘇志明看了他兩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攤開來放在臺面上。
上面列著商業電臺六間演播室和兩間控制室的裝置清單，功放八臺、介面板十六塊、測試儀四臺、監聽控制器兩臺、對講線路八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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