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一片荒地裡有幾個院子。
院牆是用碎磚頭摻黃泥壘的,矮矮的,常茂覺得自己踮踮腳就能看見裡頭。
“走吧,你不是路上好奇我要來幹什麼嗎,我帶你進去看點好東西。”馬守安衝守在門外的兩名守衛點了點頭,隨口道了一句“辛苦”。
常茂跟著馬守安走進其中一間院子,只見院中支著一座煉爐,爐膛用耐火泥糊成,外頭箍著三道鐵箍,爐頂豎著一截陶管當煙囪,此刻正往外冒著淡青色的煙。
爐膛裡火光熊熊,燒的應該是上好的炭,隔著老遠都能覺出一股熱浪。
“舅舅,這是……”常茂面露驚色。
他自然知道這是煉爐,但常茂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煉爐會在這裡啊?
而且門外還有將士把守?
無數念頭飛速在常茂腦海中閃過,緊接著他唰地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向馬守安:“舅舅,你要造反啊!”
“梆!”“梆!”“梆!”
熟悉的三聲悶響再次響起,常茂又一次捂著腦袋蹲了下來。
馬守安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腦子金貴,以後少動它!”
“哦……”
常茂委屈地應了一聲,心說好不容易安分幾天,這下又被舅舅揍了,最可氣的是還不能回家告狀,不然自己還得挨一頓揍。
他悻悻地起身,如一隻犯錯的小黑熊一般乖巧跟在馬守安身後。
此時的趙大民正蹲在爐前,一手拿火鉗,一手舉著塊鐵片擋在臉前,眯著眼往爐膛裡頭瞅。
他身旁擺著幾張木案,案上七零八落地放著些瓶瓶罐罐還有幾塊模樣不規則的平面物件,只是樣子難看,綠的灰的,顯得髒兮兮的。
“趙師傅。”馬守安喊了一聲。
趙大民回頭,看清來人,趕緊放下火鉗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迎上來行禮:“國公爺,您怎麼來了?”又朝常茂行禮,“常小將軍也來了。”
常茂難得被叫“小將軍”,當下也忘記方才的不快,神氣地朝馬守安咧了咧嘴,可惜馬守安沒看他,他便悻悻作罷,轉而看向趙大民身後的煉爐。
馬守安擺擺手:“我來看看玻璃燒得怎麼樣了。”
趙大民一聽這話,臉上先是一喜,隨即又苦了下來:“按您的法子,這爐溫確實上去了,原先燒不化的料,如今能化開了。可……”
他搓了搓手,朝案上那幾塊殘次品指了指,“可燒出來的玻璃顏色不對,遠達不到琉璃的成色。”
馬守安走過去,拿起案上一塊碎玻璃,對著光看了看,又翻過來瞧了瞧斷口。
斷面粗糙,裡面能看見細密的氣泡和未熔盡的白點。
他放下碎塊,又看了看那幾個陶碗裡的粉末。有白砒,有硝石,有硼砂,還有一小碟碾碎的石英砂。
看來山東那幾個燒玻璃的老師傅手藝還是不錯的……
馬守安心中有了計較,笑道:“不錯,按這個配方燒就可以,這幾日再累一累,看看能不能燒得更平整些。至於顏色的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
。驚若寵些有即當,獎誇安守馬被能還己自到想沒,愣一民大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