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灰撲撲的圍牆,牆頭的瓦片缺了大半。
牆內有一株老樹,枝幹歪歪斜斜地探出來,葉子掉光了,只剩幾根光禿禿的枝丫戳著天。
在這一片破落道觀上,大門還算完好些,看得出曾經的輝煌模樣,只是如今也褪了色。
匾額上書“求真觀”三字,字跡有些斑駁但卻乾淨,顯然是時常有人清掃。
但看清字之後馬守安卻是皺了皺眉,他之前打聽的是“棲真觀”啊。
我迷路了?馬守安茫然地撓了撓頭,心裡有些鬱悶。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這會兒估摸著已經快晌午了,再折騰下去怕是來不及入宮看媳婦了。
算了,來都來了,希望這觀裡也有煉丹的吧………
兩人下了馬,馬守安朝常茂抬了抬下巴。
“啪,啪。”
常茂會意,走上前去,在門上拍了兩下。
門板咣噹咣噹響,可裡頭半天沒動靜。
“啪!啪!啪!”
常茂又拍了拍,這回加了點勁。
過了好一會兒,門從裡頭拉開一條縫。
一個小腦袋探出來,是個十來歲的小道童,頭上扎著個歪歪扭扭的道髻,身上一件破舊道袍,袖口露出兩截瘦伶伶的手腕。
他怯生生地把門縫開大了些,仰頭看著門外兩個陌生的大人,小聲問道:“你們有什麼事嗎?”
馬守安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善些:“我們對求真觀仰慕已久,今日特來參拜,順便捐個香火錢。”
聽到兩人的來意,小道童明顯愣了一下。
他眼珠子轉了轉,最後挺直了腰板,努力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道觀今日閉門謝客,你們改日再來吧。”
說罷,小道童不管二人的反應,竟直接將門關上了。
馬守安聞言皺了皺眉,看這道觀的樣子,觀主決計不是什麼有錢的主,更何況即便錢多也不應該直接拒絕啊。
誰會嫌錢多呢?
“舅舅,這小道童也太沒禮貌了,咱們還不如直接亮明身份衝進去呢。”常茂抱怨道。
馬守安搖了搖頭:“算了,既然他們不願意接待,咱們也沒必要強闖進去,回去吧。”
自己就兩個人,常茂還是個孩子,萬一在道觀裡面出什麼事可就麻煩了。
軟錳礦本也就是順路而來,今日無功而返也沒關係。
怎麼就迷路了呢……馬守安心裡嘀咕著,跟常茂翻身上馬,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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