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淑寧見他累成這樣,也不多問,只安安靜靜坐在旁邊。
回宮之後,馬守安第一件事就是去向馬秀英彙報。
得知此行順利,馬秀英點了點頭,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既如此,這些日子就在宮裡好好養著。”馬秀英拉著劉淑寧的手,“晚上姐給你燉雪梨湯,潤潤肺。這幾日天干,別上火。”
馬守安癱坐在一旁,眯著眼看馬秀英和劉淑寧說話,插嘴道:“姐,她不喝,你弄點我喝吧。我感覺我快上火了。”
馬秀英不滿地看他一眼:“多大的人了,還跟你媳婦孩子搶吃的。你想喝,我直接再多給你做一些不就得了?”
馬守安爭辯道:“我這不是怕淑寧吃太甜了嗎?再說了我……”
他還想再說什麼,馬秀英的目光已經不善地看了過來。
馬守安及時閉嘴,若無其事地扭頭看向一旁,正瞧見朱鏡靜坐在窗邊繡東西,便隨口誇了一句:“哎,你繡的這鴨子還挺可愛的呢。”
朱鏡靜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繡的是鴛鴦。”
馬守安尷尬地笑了笑:“哦,是嗎?呵呵,這鴛鴦挺別緻的,我一時沒認出來。”
朱鏡靜皺了皺鼻子,抱著繡繃轉過身,不想理這個沒眼光的舅舅了。
馬秀英扶額:“好了,讓她自己練一會兒。她才剛學,能繡成這樣就不錯了。再不濟,比你的字強多了。”
朱鏡靜豎起耳朵聽著,小聲嘀咕了一句:“就是就是。”
馬守安對此倒無所謂,他現在對這些話已經免疫了。罵就罵吧,還能少兩塊肉咋的?
馬秀英看著自家弟弟這副越來越無賴的模樣,也是沒了轍。
剛認回來那陣,她怎麼看怎麼寶貝,恨不得天天把他拴在宮裡,走一步跟一步。可時間一長就發現,這人怎麼這麼沒臉沒皮的。
不過還好滿打滿算也才回來一年多,馬秀英對這個弟弟大體上還是很滿意的。
她坐下來,對馬守安道:“你要的那個軟錳礦,標兒已經下旨讓那邊去尋了。京城周邊的道觀都在查,最快的話,今天晚上就能運到你那個小作坊去。”
馬守安眼睛一亮:“這麼快?”
“道觀裡存了不少東西,有些年頭了,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里頭有什麼。”馬秀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昨日說的那個求真觀,並沒有在道錄司登記。派人去查了,回來報說觀裡只有一個小道童。據那孩子說,觀主已經離京外出遊歷去了,手續如今已經補上了。”
馬守安點了點頭:“行,那感情好。”
他心裡盤算著,如果順利的話,過幾天這玻璃就能燒出來。
到時候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用水銀和錫汞齊做出一面平整的鏡子來。
平面鏡這東西,要是真能弄出來,可比銅鏡強上百倍,更何況成本還低,到時候肯定暢銷天下,自己又能狠狠賺上一筆!
老朱啊老朱,到時候你就狠狠地眼紅去吧!馬守安心中暗喜,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馬秀英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又在琢磨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好氣道:“你又打什麼主意呢?”
馬守安嘿嘿一笑:“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到時候先給你送一面,保你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