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開口。
枯瘦的手指在膝蓋上絞了一下。
她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不說話。
她低下頭，翻開面前那本被篩過的教材。
目光落在書頁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按住李默剛才講過的那個段落。
“觀察是客觀的對映。”
書上的這行字被壓在她的指腹下。
她偶爾抬一下眼皮，看一眼對面的人。
確認自己翻到了正確的位置，她重新低下頭，繼續看。
李默沒有逼她說話。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A4紙遞過去。
那是幾張沒有血腥畫面的室內現場示意圖。
“把門、窗，還有主要物品的位置標出來。”
一支鉛筆被放在紙旁邊。
他先拿過一張圖，在上面畫了幾個標準的勘查標記做示範。
劉小雨拿起鉛筆。
她先盯著李默畫好的示範看了很久。
然後低下頭，在自己那張圖上一筆一筆照著描。
動作很慢，力道很輕。
她不急著問答案，也不在乎畫的好不好看。
只是一點點把那些標記復刻在紙上。
孫強端著兩杯水從廚房出來。
他湊到茶几旁邊，想看看李默是怎麼教徒弟的。
聽了兩分鐘，他的臉色就變了。
“現場照片的拍攝，必須從宏觀到微觀。先拍全景，再拍中景，最後是區域性特寫。”
李默指著書上的圖例，講的很細。
“每一張照片的取景角度，都要包含一個固定的參照物，保證比例尺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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