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教完，樓聽雪又開始教劍。
樓聽雪教劍跟花不羨完全兩回事。
花不羨是隨手拈來，想到什麼教什麼，招式裡塞的全是他自己的性子。
樓聽雪則是拆，把一套劍法拆成幾十個單式，一個單式讓她重複練上百遍，練到肌肉自己記住為止。
“這一式叫‘冰稜破’，你方才第三劍出了左肩，力道偏了。”
樓聽雪走到她身側，右手從她持劍的右手肘關節外側貼上來，掌心扣著她的肘尖，往內旋了半寸：“肘收。你出劍的時候肘子往外翻，力散了。”
他說話的時候幾乎是貼著她右肩站著的，下頜離她耳尖不到兩寸。
聲音順著耳廓灌進來，清冷冷的，可撥出來的氣是溫熱的。
雲知微把肘收住，又劈了一劍。
這回力道是正了，但收勢的時候手腕沒穩住，劍尖晃了一下。
樓聽雪沒說話，直接走到她身後，右手覆上她持劍的手背，指節貼著她的指節。
另一隻手從後面繞過來扶住她腰側，帶著她整個人走了三遍正確的軌跡。
腰上那隻手只是搭著，沒使勁，可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她後腰那一小片皮膚燙得雲知微差點忘了劍該怎麼握。
“記住了？”
“……記住了。”
“自己來。”
雲知微從頭劈了一遍，力道正，收勢穩。
樓聽雪“嗯”了一聲退開，她後背那點被貼著的感覺一空，反倒有點不習慣。
日頭漸漸往西斜下去，觀雪崖上的梅樹影子被拉得很長，落在石地上一道一道的。
雲知微收了劍勢，正準備將渡厄收起來，手腕卻被他扣住了。
樓聽雪的指尖涼得像崖上未化的積雪，輕輕搭在她腕骨上。
倒不是要扯她，只是那點涼意順著皮膚鑽進來，讓她剛運功發熱的身子莫名頓了頓。
雲知微抬眼看他——樓聽雪琉璃色的瞳仁裡映著將落的餘暉，比平日多了幾分遲疑。
“那些孩子……是你送的嗎？”
雲知微心臟猛地一顫：“門主您說什麼——”
“慕既白，雲昭昭。”樓聽雪低聲念出這兩個名字，目光微微停頓，片刻後才補上一句，“還有那隻小狐狸。”
雲知微腦子裡“嗡”地炸了一下。
她飛速轉著念頭，面上擠出個茫然的笑：“門主您說什麼呢，那是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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