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微盯著那尊冰雕觀音，腦子“嗡”了一聲。
“我在秘境裡功法反噬的時候，腦子裡多了一大段記憶。”樓聽雪垂眼看著掌心的冰雕，“記憶裡有個地方叫大胤朝，有個冷宮皇子叫司徒聽雪，還有一位從天而降的菩薩娘娘。”
他把冰雕輕輕放在她手心裡：“而這位觀音菩薩的臉，與你一模一樣。而且那記憶裡，祂說自己掌送子願力。”
雲知微捏著那尊冰雕，只覺得指尖發涼。
她張嘴想說什麼，樓聽雪已經繼續往下說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段記憶，但後來我仔細想過，這也許就是我們的前世因果。”
聽到這裡，雲知微腦子“轟”的一下。
【系統！】她又開始在心裡瘋狂喊系統，【系統，系統滾出來！】
那機械音過了好半天才冒出來：【請問宿主有什麼事？】
【別裝蒜！】雲知微在心裡咬牙，【他那些記憶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這裡沒人知道‘觀音菩薩’嗎？】
【此問題超出系統應答範圍，宿主可自行探尋答案。】
雲知微簡直要被這破系統氣笑了。
【超出範圍？滾啊，你肯定知道！】
【系統只完成初始繫結任務，其餘事宜不在系統管轄清單內，建議宿主自主應對。】
那機械音說完，任雲知微在心裡怎麼喊，都沒了半點回應，像直接躺平裝死了。
雲知微氣結，還想再施舊計追問，眼前卻忽然晃過一道黑影——樓聽雪不知何時俯下身來，溫熱的唇輕輕蓋在了她的唇上。
她猝不及防，往後退了半步，卻被他扣著腰的手穩穩撈了回來。
這個吻很輕，帶著點隱忍的剋制。
唇上的觸感軟得像崖邊剛落的新雪，帶著樓聽雪身上獨有的松枝冷香，混著極淡的梅氣，一寸寸纏上來。
雲知微腦子的嗡鳴還沒散，唇瓣上的溫度就順著神經燒到了後頸。
她攥著冰雕的手指猛地收緊，冰稜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才讓雲知微從系統裝死的混亂裡拽回一絲神。
她下意識想偏頭，扣在腰上的那隻手卻稍稍收了力道，不是強硬的桎梏，更像帶著點無措的挽留，指尖隔著衣料輕輕顫了一下。
樓聽雪沒再進一步，只是維持著這個輕得像羽毛的觸碰，琉璃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垂著的銀髮掃過她的額角。
眼尾那點平日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紅，此刻在夕照裡染得清晰。
一息，兩息。
樓聽雪才緩緩退開半寸，呼吸還拂在她唇上。
“樓聽雪，”雲知微定了定神，指尖還捏著那尊冰雕，硃砂石的紅點在夕光裡亮得晃眼，“你說的那些記憶……”
雲知微捏著冰雕的手指還僵著，樓聽雪已經退開半步，垂著眼，像是在給她留出喘氣的餘地。
“那段記憶裡，除了我，還有別人。”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尾音裡壓著點什麼東西，沉甸甸的，“花不羨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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