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聽雪前幾天變小的時候，含含糊糊跟她唸叨過這兩個名字。
當時她沒往深處想，只當是小孩胡言亂語，現在被樓聽雪一提，那些散落的碎片“啪”地拼上了。
“無虞是我弟弟。”樓聽雪的聲音低了下去，琉璃色的眸子裡那點光沉沉的，隔著幾百年的風雪往回看去，“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但無憂並不無憂，而無虞也並沒有無虞……”
雲知微沒說話。
她想起觀雪崖洞府裡那朵冰蓮，花心一點暖光，明滅不定。
想起樓聽雪拼著修為損耗往蓮裡灌靈力的樣子。
“後來我在秘境裡得了傳承，可記憶全被衝散了。”
樓聽雪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云知微看見他垂在袖中的指節攥得發白。
“直到化神劫那天天雷劈下來，我才想起來，我有個弟弟，叫顧無虞。”
崖邊的風捲著細雪沫掃過來，落在他銀白的髮尾上，眨眼就化了。
“然後我開始找復活他的法子。翻了幾百年的古籍，找了百年往生蓮，把蓮引到識海里養著。”
“可惜殘魂終究是殘魂。”樓聽雪抬眼看向遠處翻湧的雲濤，“往生蓮能凝魂，不能造體。要讓無虞真正活過來，得有肉身，得用息壤。”
雲知微聽到這裡，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所以樓聽雪去秘境找息壤，是為了給顧無虞造一具肉身。
而太初鼎能融萬物，能鎮萬靈，也只有太初鼎能煉化息壤。
而且她還有青蓮業火，兩者搭配成功率極高。
一個念頭“騰”地從雲知微腦子裡冒出來，壓都壓不住。
她要變強。
非常想。
從被捲入這個世界開始，更從看到那張和媽媽一模一樣臉的原主母親時，她就想變得足夠強。
還有那些孩子……若是步家用了什麼秘法得知和自己的聯絡……
“樓聽雪，我們談個交易吧。”
樓聽雪轉過身，琉璃色的眸子落在她臉上，沒應聲，只是等她說下去。
“你要息壤煉體，需要太初鼎，”雲知微抬眼直視他，“我還有神階的異火青蓮業火。所以我可以幫你用太初鼎煉化息壤，確保無虞的肉身能穩穩成形。”
感覺到什麼可能，樓聽雪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所以，你……想要什麼？”
雲知微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往前湊了半步，緊緊盯著他：“我要快些變強，我還有很多事必須去做。”
她頓了頓，半真半假道：“而我的確擁有送子的能力，每次送子後我的修為也會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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