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裡，汪先生推門走了進來。“顧宴桉”從床上坐起來，看著他，沒有說話。
汪先生在他對面坐下，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行。”
“飯吃得慣嗎？”
“吃得慣。”
“有什麼需要的嗎？”
“沒有。”
汪先生的笑容僵了一下，這段對話進行得太順暢了，順暢到讓他準備好的所有話術都派不上用場。他本來以為顧宴桉會罵他，會冷嘲熱諷，會拒絕交流——結果對方配合得像一個模範囚犯，反而讓他不知道怎麼繼續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顧宴桉”歪了歪頭，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今天的菜有點鹹。”
汪先生：“…………”
顧宴桉在訓練室裡一頭撞在了地板上。
“039！！！”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今天的菜確實有點鹹。”
“這不是鹹不鹹的問題！！！”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顧宴桉透過懸浮視窗，親眼目睹了039用他的身體做的一系列蠢事。
比如，汪家的人來收碗的時候，“顧宴桉”雙手把碗遞過去，還說了一句“辛苦你了”。收碗的人當場愣住，端著碗走出去的時候一直在回頭看他，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被鬼附身的人。
比如，他在小屋裡無事可做，開始做廣播體操。一套完整的、標準的、每一個動作都做到位的廣播體操。做完之後還深呼吸了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比如，他坐在床邊，開始背誦圓周率。背到小數點後五十位的時候才停下來，然後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記憶力還不錯唉。”
顧宴桉看得血壓飆升，在訓練室裡來回踱步，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暴躁猴子。
“039！你別拿我的身體做這麼蠢的事啊！！！”
“哪一件蠢？”
“全部！全部都很蠢！”
“廣播體操哪裡蠢了？科學研究表明，適當的運動有助於改善心情。”
“你在我身體裡做廣播體操！你還問哪裡蠢？！”
“那圓周率呢？圓周率是人類智慧的結晶。”
“你背圓周率的時候表情像個傻子！”
“我沒有表情，我是在嚴格按照你的面部特徵進行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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