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聞清喻咬了一口蘋果，咔嚓一聲，“你長得就像南方人。”
“……哪裡像了？”
“白白嫩嫩的，說話軟乎乎的，個子不高——”
“咳。”顧南絮輕咳了一聲，輕聲提醒“不是南方的”。
聞清喻聞言立刻改口：“——個子剛剛好，氣質好，一看就是文化人家的孩子。”
顧宴桉看著這個紅毛在兩句話之內完成了從一本正經的描述到瘋狂拍馬屁的轉變，沉默了一瞬，然後嘴角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
039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宿主，這個紅毛挺好玩的。”
顧宴桉在心裡回了一句：“你少說點。”
顧南絮站起來，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端出來一碗粥，放在顧宴桉面前的茶几上。粥還冒著熱氣，上面撒了一點蔥花和肉鬆，旁邊放著一隻瓷勺。
“先吃點東西。”顧南絮說，“兩天沒吃東西了，胃受不了油膩，喝粥將就一下。”
顧宴桉低頭看著那碗粥，熱氣撲在臉上，溼潤潤的。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粥熬得很爛，米粒幾乎化在了湯裡，肉香和蔥花的味道融合得很好，鹹淡適中。
他又喝了一口。
然後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覺就把一整碗粥喝完了。
他把空碗放回茶几上的時候，才發現顧南絮一直在看著他。那種目光很輕，不帶壓迫感，只是安靜地看著，像是在確認他真的把粥喝完了。
顧宴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視線。
“……謝謝。”
“不用謝。”顧南絮收回目光，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還想吃什麼就說。”
聞清喻在旁邊插嘴：“對對對，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你哥這房子大得很，樓上樓下加起來七八個房間，他一個人住浪費得很，你來了正好，有人氣兒。”
顧宴桉看了看四周，客廳確實很大，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院子，種著幾棵樹，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光影斑駁。裝修不算奢華，但處處透著用心，沙發是深灰色的，地毯是淺米色的，角落裡放著一盆龜背竹，長得很好。
“這房子……就你一個人住？”顧宴桉問顧南絮。
“嗯。”
“那你們——”他看了一眼聞清喻。
“我住隔壁。”聞清喻大大咧咧地說，“走路十分鐘，天天來蹭飯。”
顧南絮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他是來蹭飯的，不是來住的。”
“哎，這話說的，我不是也幫忙洗碗了嗎？”
“你洗的碗我還要再洗一遍。”
“那不是因為你要求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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