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站在茶几邊上，低頭看著草稿紙上黑瞎子寫的那幾行推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後從顧宴桉手邊抽出另一張空白草稿紙，自己從頭到尾算了一遍。算完之後，他看著自己手上的結果，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對。”
黑瞎子正靠在沙發上喝水，聞言抬起頭：“什麼不對？”
“答案不對。”解雨臣把草稿紙轉過去讓大家看，“第三問，你們算出來是4？”
“對啊， b ge x(5-cosarphi, -5+cosarphi) ，最小值確實是4。”黑瞎子說得信心滿滿。
解雨臣搖了搖頭，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幾行：
“你只考慮了 x=0 和 x=pi 兩個端點，但第三問的條件是對任意 x 都成立，不僅僅是端點。 arphi=0 的時候， g(x)=5cos x-cos5x ，第一問已經算出來了，這個函式在 【0,rac{pi}{4}】 上的最大值是 3sqrt{3} ，但定義域是整個實數，它在 x=rac{pi}{6} 處同樣能取到 3sqrt{3} 。”
他頓了頓，看著黑瞎子和吳邪：“ 3sqrt{3} 大約是5.196，比4大。所以 b=4 根本不夠。”
黑瞎子愣了一下，放下水瓶，湊過來看解雨臣寫的草稿。
解雨臣繼續說：“第三問真正的關鍵在於，我們要找到一個 arphi ，使得 g(x)=5cos x-cos(5x+arphi) 的最大值儘可能小。 arphi=0 的時候最大值是 3sqrt{3} ，太大了。但如果調整 arphi ，能不能把這個峰值壓下去？”
他另起一行，開始寫新的推導：
“令 arphi = -rac{5pi}{6} ，則當 x=rac{pi}{6} 時：
gleft(rac{pi}{6}ight) = 5cosrac{pi}{6} - cosleft(5cdotrac{pi}{6} - rac{5pi}{6}ight) = rac{5sqrt{3}}{2} - cos 0 = rac{5sqrt{3}}{2} - 1 approx 3.33 ”
吳邪湊過來，盯著草稿紙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其實可以用第一問的結論，第一問證明了 5cos x - cos 5x le 3sqrt{3} ，那麼如果我們讓 arphi 恰好抵消掉 x=rac{pi}{6} 處的峰值呢？”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對。令 arphi = -rac{5pi}{6} 不行，那令 arphi = rac{5pi}{6} 呢？”
他又算了幾行，然後停下了筆。
“ b 的最小值是 3sqrt{3} ，不是4。”
黑瞎子湊過去看了半天，摸了摸下巴：“……好像是這麼回事。”
“什麼叫好像是？”解雨臣挑了挑眉毛。
“我剛才那不是沒仔細想嘛。”黑瞎子毫無愧色，“誰能想到你這腦子轉這麼快。”
吳邪在旁邊補了一句：“主要是你太自信了，算了個4就覺得對了。”
“你不也算了個4嗎？”
“我那是被你帶偏了。”
顧宴桉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們三個人圍著草稿紙爭論，手裡的筆轉了兩圈，又放下了。他沒參與討論，因為他根本沒聽懂。
從第一問到第三問，他只勉強跟上了第一問的思路。第二問的反證法他聽了個大概，第三問從端點分析開始，他的大腦就已經進入了“接收資訊但不處理”的狀態。後來解雨臣推翻重來，說什麼 arphi = -rac{5pi}{6} 、 3sqrt{3} 之類的，他更是完全插不上嘴。
他默默地把卷子收起來，放回書包裡。反正答案他已經抄好了，過程回頭再看吧。
下午吃完飯，一群人散落在客廳各處。王胖子和聞清喻在廚房收拾碗筷，鍋碗瓢盆叮噹作響。吳邪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張起靈坐在他旁邊閉目養神。黑瞎子和解雨臣還在茶几上對著那張草稿紙嘀嘀咕咕，似乎在討論什麼別的數學問題。
。們他著看，頭一另發沙在坐桉宴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