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會兒，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但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吳邪他們這幾天的表現——不只是今天，從更早開始——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他。他回想了一下，這幾天在家裡偶爾會聽到一些片段，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商量什麼事情。
“那個計劃……”
“別讓其他人知道……”
他當時沒在意，以為是他們在安排什麼活動或者出行。但現在回想起來，那些片段組合在一起，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垂下眼睛，在心裡叫了一聲：“039。”
系統的聲音很快響起，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調子：【幹嘛？】
“吳邪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039沉默了一瞬。
【……合著我給你傳的劇情，你是一點不看啊。】
顧宴桉愣了一下：“什麼劇情？”
【之前給你傳過的那段劇情啊，原著裡這一段的情節發展。你是不是壓根兒沒翻過？】
“……我忘了。”
039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你等著。】
下一秒，一大段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原著中接下來的情節發展——關於吳邪他們的計劃，關於他們要去做的事情，關於那條通往某個必然結局的路。所有的細節，所有的鋪墊，所有顧宴桉之前忽略或沒注意到的線索，此刻全部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然後他沉默了。
客廳裡依然熱鬧，王胖子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滴著水，嚷嚷著要找紙巾。吳邪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了一句什麼。黑瞎子和解雨臣的爭論似乎有了結果，黑瞎子靠在沙發上，露出一副“好吧你贏了”的表情。
一切都很正常，很正常。
但顧宴桉坐在那裡，感覺自己像是被隔在了一層透明的玻璃罩裡。他能看到他們，能聽到他們，但他們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不知道他知道了什麼。
他在心裡問039，聲音很輕：“你讓我看到這些，是為了讓我救他們，還是就讓我看著他們走向必定的結局？”
039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039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比剛才低了一些：【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個系統，我只能讓你看到劇情，不能替你改寫劇情。】
【至於你想怎麼做——那是你自己的事。】
顧宴桉沒有再說話。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客廳裡的那些人——吳邪在笑，王胖子在鬧，張起靈安靜地坐在一旁，黑瞎子在跟解雨臣鬥嘴。
他能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