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殺不了他。
“迪特里希，你別逼我！”周晗帶著哭腔喊道。
“是你別逼我！”迪特里希突然大吼，“克勞斯究竟有什麼好的？不過一個小小中尉，能給你什麼？能在波蘭保護你嗎？在這裡能保護你的只有我，算算我救了你多少次？”
周晗被迪特里希歇斯底里的樣子嚇壞了，朝前刺去，刀刃刺進了他的胸膛。
迪特里希皺著眉低下頭，鮮血爬上了刀刃周圍的襯衣。他低笑一聲。
“周小姐是學醫的，應該知道刺哪裡才能死人。”他握住周晗的手腕拔出刀尖，牽引著她的手，將刀尖移到自己心臟的位置，“刺這裡能殺了我嗎？不一定。”
緊接著，他將刀尖緩緩移到自己的頸側。“這裡更容易。”迪特里希壓低聲音，“來，殺了我。”
周晗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去理智的男人，心裡的恐懼一點點變成絕望。他知道她不敢殺了他。
迪特里希再次向她逼近，刀刃貼上了他的脖子。
周晗絕望地用力抽回了手，手腕一翻，將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你再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迪特里希盯著她看了片刻，命令道：“把刀放下。”
“你退後！”
“你不敢。”
刀刃壓了下去，細小而尖銳的痛感從頸側傳來，一條鮮紅的血線緩緩滑落，沒入被扯亂的衣領。
迪特里希眼裡終於閃過一絲慌亂。他剛想上前，周晗便立刻把刀壓得更深，帶著哭腔尖叫道：“別過來！退後！”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迪特里希臉色陰沉，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問道：“你真的愛克勞斯嗎？”
“我愛他。”
“他碰過你嗎？”
“當然，我們還做過。“她看迪特里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突然大笑了起來，“你不在柏林的時候，我們每天都在做。”
“不要臉的蠢女人！”迪特里希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聲。片刻後，他轉身抓起床上的軍裝外套，從衣櫃前的地上撿起腰帶，大步走出臥室。
腳步聲穿過了客廳，公寓門被用力拉開，隨後被重重摔上。
迪特里希走了。
手指忽然失去了力氣，小刀“噹啷”一聲落在地板上。周晗順著牆壁軟綿綿地癱坐下去，強烈的屈辱與恐懼在這一刻排山倒海般湧上來。脖頸和鎖骨上似乎還黏糊糊地殘留著刺鼻的煙味和酒味，怎麼擦也擦不掉。
“嘔……”
胃裡一陣痙攣，她捂住胸口，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決堤，吧嗒吧嗒地砸在地板上。
突然想起了什麼，周晗起身跑到另一間臥室，開啟行李箱，從最裡面取出了手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