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抬手碰了碰後頸,“我想……應該快了。”
“那我必須推薦聖黑德維希教堂,圓圓的屋頂,像羅馬的萬神殿。我和瑪麗五十二年前就是在那結的婚。”
“赫爾曼,你老糊塗了,布林克曼先生是巴伐利亞人。”黑爾沃根太太走了過來,把松枝插進花束,“會在巴伐利亞舉辦婚禮,對吧?”
“哦,抱歉,我忘記了。”黑爾沃根先生笑著把包好的玫瑰花遞給克勞斯,“上帝保佑您早日娶到心愛的姑娘。”
……
周晗聽到敲門聲時,正坐在書桌前整理自己的各種通行證與護照。是克勞斯嗎?她把證件收進包裡,走出了臥室。
門開了,克勞斯站在門前,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靴擦得鋥亮,懷裡抱著一束紅玫瑰,朝她笑著。
在看到周晗的瞬間,克勞斯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女孩雙眼佈滿血絲,眼下佈滿烏青,看上去有氣無力,情緒低落。
“阿晗,你怎麼了?”克勞斯有些慌亂,向前跨了一步。
“沒什麼。”
“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克勞斯急切地解釋,眼神里滿是愧疚,“我那天只是怕你擔心,我在走之前給你……”
“你受傷了嗎?”周晗語氣平淡地打斷了他。
“沒有。”
他想繼續解釋,可他注意到周晗整個人很是憔悴,眼神里的渙散讓他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恐懼,“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這麼差,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可能這些天太累了。”她垂下眼,“我需要休息。”
“對不起,我打擾到你休息了,我……我只是想早點見到你,那我晚點再來。”克勞斯把懷裡的紅玫瑰遞過去,“弗裡茨和麗娜想請我們吃飯,你晚上能去嗎?如果太累的話,我就跟他說改天再約。”
“回絕吧。”
周晗接過那捧紅玫瑰,那濃烈的鮮紅在她眼裡漸漸扭曲、重影,像是被子彈穿透後噴濺出的鮮血……一股劇烈的反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你真的沒事嗎,阿晗?”克勞斯看她渾身緊繃、臉色蒼白的樣子,擔心的要死。
他想握住她的手,可就在手掌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她的手像被烙鐵燙到了似的,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將手縮回,踉蹌地後退一步。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克勞斯的手僵在半空,皺著眉,眼神里滿是不解:“你怎麼了,我是克勞斯啊……你是在羅茲遇到什麼事了嗎?”
“我很喜歡這束花,謝謝你。”周晗避開他的目光,“我想回臥室再睡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很擔心。”
周晗看著克勞斯一臉愁容,上前一步,扯出了一個微笑,踮起腳在他唇邊吻了一下,“克勞斯,我很好,只是太累了。給我點時間讓我休息一下,好嗎?”
克勞斯看著她,只能點頭,“那我晚上再來,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好嗎?不要一個人扛著。”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不放心地時不時回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究竟是哪裡不對勁呢?
“再見,克勞斯。”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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