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安託萬確實和伊莎貝爾二世有著極深的矛盾。
安託萬的妻子是伊莎貝爾的親妹妹。
在伊莎貝爾二世在位期間,安託萬一直被視為潛在的王位篡奪者,兩人之間的政治鬥爭和陰謀幾乎貫穿了整個西班牙宮廷。
“公爵先生,請坐下。不要像個在酒館裡吵架的醉漢。”艾倫的語氣很冷,帶著些許不爽。
安託萬看著艾倫的眼神,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重新坐回沙發上。
“我不想去了解你們那些發黴的宮廷恩怨。”艾倫看著他。
“我只知道一個最簡單的商業事實,伊莎貝爾二世是上一任合法的西班牙女王。也是安茹支的絕對核心。只要她一天沒有簽署正式的放棄王位繼承權的法律檔案,在法理上,他就依然是西班牙王座的第一順位所有人。”
艾倫用手指點了點茶几。
“公爵先生。你在西班牙有舊部,這很好。但伊莎貝爾二世在西班牙統治了三十多年。你敢說她在軍隊裡,在地方的貴族中沒有留下大量的死忠嗎?那些保守派的老錢家族,可能不喜歡她的私生活,但絕對忠於她代表的正統。”
站起身,走到壁爐旁。
“如果我們就這樣帶著槍炮衝進西班牙。伊莎貝爾二世在巴黎只需要發表一份宣告,說你是個篡奪者。你在西班牙的舊部立刻就會分裂,在南部的登陸就會遭到前朝保皇黨的瘋狂抵抗。”
“所以……”艾倫轉過身。
“我們必須把她拉上戰車。”
“怎麼啦?”安託萬抗拒地反問。
“她恨我,甚至懷疑我當年暗中資助了把她趕下臺的革命。怎麼可能支援我去當國王?”
“因為她現在一無所有。而且,我也沒有說讓你去當國王。”
艾倫的話讓安託萬呆了。
“我不當國王?那誰當?”
“當然是你的外孫,我的兒子。菲利普。”艾倫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公爵先生,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如果自己戴上那頂王冠,伊莎貝爾二世恐怕寧願看著馬德里被燒成灰,也不會同意。但菲利普不同。”
艾倫開始拆解這盤複雜的政治棋局。
“菲利普的母親伊莎貝拉是你的女兒,同時也是伊莎貝爾二世的親侄女。他身上流著波旁家族安茹支和奧爾良支共同的血。”
“這容易得到你們奧爾良家內部支援,也能打消不少安茹家那邊的反抗。”
“還有,你或許需要去一趟巴黎找那個女王。”
“要告訴她,你不是要王位。只是作為一個先遣軍,去為波旁家族奪回馬德里。一旦把阿瑪迪奧一世和卡洛斯派全部清除,你會把王座交給菲利普。”
“作為交換。她必須公開宣佈,放棄她自己的王位聲索權。並且必須動用她在西班牙所有殘存的政治資源和保皇黨網路,全力配合我們的軍事行動。”
安託萬聽得目瞪口呆。
也算是明白艾倫的邏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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