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的聲音變得危險。
“那我會花錢在歐洲所有的報紙上,把她當年那些亂七八糟的醜聞全部翻出來。讓阿瑪迪奧一世在馬德里坐得更穩,甚至資助西班牙變成徹底的共和國。我還會讓安茹支永遠失去重返王座的機會,讓她和她的兒子在巴黎的街頭變成要飯的乞丐。”
胡蘿蔔加大棒。
在生存和利益面前,皇室的尊嚴一文不值。
安託萬坐在那裡,臉色陰晴不定。
他知道自己被艾倫算計了。
艾倫不僅要利用他在西班牙的舊部,還要利用他去巴黎當說客,去承擔所有家族內部的罵名。
而最終的勝利果實,那個王冠卻只屬於擁有威廉姆斯血統的小菲利普。
“艾倫,你太狠了。”
安託萬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把我當成了墊腳石。”
“這是商業合作,公爵先生。你出你的社會關係,我出我的資本和武力。”
艾倫重新坐下,端起有些變涼的咖啡。
“而且,你也並沒有吃虧。你是國王的外公。這比你現在這種躲在長島的別墅裡,靠著我發生活費的日子要體面得多。至少,以後你在歐洲的社交界,依然是能夠說上話的大人物。而不是落魄的流亡者。”
艾倫看著他。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覺得這筆交易划不來,你可以隨時停下。但我明天就會下令,讓先鋒軍工把那些準備運往歐洲的武器,全部轉賣給阿根廷政府。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你繼續在這裡安享晚年。”
艾倫說完就站起身,對弗羅斯特打了個手勢。
“我們走。”
看著艾倫走向大門的背影,安託萬的心裡在劇烈地掙扎。
留在長島當一個富翁?
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骨子裡那種對歐洲權力中心的渴望,就像毒癮一樣在啃噬著他的神經。做夢都想回到馬德里,哪怕不能當國王,也想親自看著那些曾經把他趕走的政客跪在地上。
“等等!”
安託萬在艾倫推開大門的前一秒,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
艾倫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同意。”
“我會去巴黎見伊莎貝爾,然後想辦法讓她在那份放棄王位的宣告上簽字。”
艾倫轉頭露出滿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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