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社歸位之後,家裡那股子喧鬧的熱鬧勁兒漸漸沉澱下來,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花朝又恢復了每天往院子裡跑的習慣。不過這回,它不再坐在老榕樹底下發呆,而是蹲在樹根旁,仰著小腦袋,眼巴巴地盯著枝丫上那些一天天冒頭的嫩芽。
偶爾伸出稚嫩的手指,在芽尖上輕輕一碰,觸電般縮回來,隨後自己咯咯地樂,也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麼。
月織飛過去問它在看什麼,花朝扭過頭,認認真真地吐出一個詞:“花朝。”
月織轉頭翻譯給吳凡聽:“蝶。(花朝說,它想看看今年這些芽能長多快。)”
墨嵐和晨曜日常在屋子裡悠悠地飄著,偶爾變換出各種滑稽的形態逗花朝玩。
吳凡自己的日子就規律得很。
上午翻翻書,看看靈獸圖鑑和進化理論的新進展,偶爾在論壇上掃兩眼討論帖。
下午陪幾小隻在院子裡待著,或者去果園轉轉,看看大熊、龜犀它們。
日子說不上多有意思,但也不悶。
這天上午,吳凡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靈獸血脈學圖鑑》,月織忽然從窗臺上翩然飛下,穩穩落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觸角微微晃動。
“蝶!(主人,咱們是不是快回永珍了?)”
吳凡翻過一頁書,頭也沒抬:“還有三四天。”
“蝶!(那就能見到老蕭他們了,月織還是有點想他們的。)”
“你是想老蕭答應給你釀的靈果露了吧。”
月織的觸角猛地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挺了挺小胸脯:“蝶!(月織想的是老蕭這個人,順便想一下他答應釀的靈果露。這兩件事不衝突。)”
“嗯,不衝突。不過你記住,老蕭的酒你絕對不能碰。”
“蝶!(月織知道!月織早就戒了!那次醉過之後,月織現在連聞都不聞了!)”
月織說著蝶翼一振,輕巧地落回吳凡肩頭,扭頭朝屋裡掃了一圈:“蝶?(金猿小弟呢?)”
話音剛落,後門方向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吱吱”聲,由遠及近飛快地逼近。
“砰”的一聲,後門被撞開,金猿連滾帶爬地竄了進來。它兩條胳膊在身前侷促地搓來搓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它直奔月織而來,到了跟前,兩隻前爪往胸前一搭,腦袋深深低下去,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的“求獸”姿勢。
“蝶?(你這一大早的,幹什麼呢?)”
金猿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月織,爪子比劃了兩下——先指指月織,又指指自己,然後做了個“睡覺“的手勢,接著往後一躺,可憐巴巴地“吱“了一聲。
吳凡放下書,有些意外地看著這隻戲精猴子。
月織歪著腦袋,端詳了金猿片刻,慢條斯理地開口:“蝶。(你的意思是,眼看快回永珍了,這幾天就不練了,等到了永珍再說?)”
金猿瘋狂點頭。
“蝶。(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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