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天剛矇矇亮，後山的公雞扯著脖子剛打頭遍鳴。
我打了個大哈欠，眼角掛著一坨黃眼屎，趿拉著那雙踩爛了後跟的人字拖晃盪到院子裡。
晨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夾著泥土的腥味和隔壁家飄出來的炸油條香氣。
昨兒個踩爛的白菜地已經被神樹根鬚自己給平整好了，連塊碎青磚渣子都看不著。
院門口傳來一陣吭哧吭哧的喘氣聲，還伴著鐵桶磕在門檻上的當啷脆響。
我撩開眼皮子一瞅，博人那黃毛小子正苦著一張臉，兩隻手拎著兩個裝滿大糞的木頭桶。
後頭跟著戴紅框眼鏡的佐良娜，手裡拿著把大掃帚，掃帚頭磨得光禿禿的。
巳月在最後頭，兩隻手裡各提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鍬，嘴角掛著笑，身上全是白石灰點子。
“動作麻利點，磨磨唧唧的像個裹腳老太太。”
我靠在門框邊上，拿一根細樹枝剔著牙花子，斜著眼瞅著那仨小崽子。
“鳴人和雛田發話了，昨兒個弄塌了我半面牆，今兒個必須把後山的試驗田全給施上肥。”
“少澆一瓢水，中午就扣你們一頓飯，全給我餓著肚子寫忍校作業。”
博人把手裡的糞桶往地上一撂，臭水濺了他一褲腿，氣得他原地直跳腳。
“憑什麼啊！我是忍者！是未來的火影護衛！憑什麼天天來你家挑大糞！”
他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子，嘴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隔壁班的電氣都能去開雷車了，雷門公司的新遊戲機我都還沒通關呢，這破日子沒法過了！”
“開雷車？挑大糞也是修行，你爹當年連村裡的下水道都掏過，你比你爹金貴？”
我冷笑一聲，屈指一彈，手裡那根細樹枝擦著博人的鼻尖飛過去，篤地一聲釘在他腳邊的桶沿上。
“少在這兒跟我叫板，在這顆球上，龍來了得盤著，虎來了得趴著。”
“想造反？你問問你爹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大聲喘氣，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呢。”
博人被我噎得一口氣沒倒上來，憋得滿臉通紅，咬著後槽牙狠狠瞪我。
他偷偷摸摸從袖口底下掏出個銀色的小玩意兒，是個微型的科學忍具發射器。
打算裝上水遁卷軸，偷偷摸摸噴水把糞桶衝乾淨糊弄過關。
指頭剛碰到扳機，手腕子上突然纏上一根細細的青藤，啪的一聲把那鐵殼子抽飛出去。
“噹啷”一聲，科學忍具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幾塊破塑膠片。
佐良娜推了推眼鏡，站在旁邊冷哼了一聲，眼神里全是嫌棄。
“博人，你就作死吧，昨天被森大人用一根手指頭打飛的教訓你全忘了是吧？”
“我媽媽說了，森大人要是真生氣了，連七代目火影都得跪在火影大樓門口寫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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