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把手按在腰間的草薙劍柄上，眼神深邃得像深淵。
“流浪？當年我也覺得流浪很酷，叛逃、復仇、與整個世界為敵。”
“結果呢？被千手森倒吊在火影巖上抽了整整三天三夜，臉腫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博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下巴差點砸在大糞桶上，兩隻眼睛瞪得像見鬼了一樣。
“真……真的假的？佐助叔叔你也被森大叔揍過？！”
“你以為呢？”我慢悠悠走過去，伸手從網兜裡摸出一個紅透了的西紅柿，在衣角上蹭了蹭泥。
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水濺了一嘴。
“當年這小子穿著身中二病晚期的高領衣服，嘴裡喊著斬斷羈絆，老子一巴掌拍下去，他就老實了十幾年。”
佐助麵皮抽動了兩下，顯然是想起了當年的黑歷史，輕咳了一聲轉過臉去。
“老老實實除草，把查克拉附著在腳底板上穩住重心，別整天琢磨那些投機取巧的歪門邪道。”
“現在的忍界沒有戰爭，沒有潛伏在暗處的恐怖組織，更沒有需要你們豁出命去對抗的怪物。”
“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學好忍術，平平安安長大。”
博人低下頭，看著水桶裡晃晃悠悠的倒影，雖然嘴巴還撅著，但手底下的動作明顯踏實多了。
沒有大筒木一式的契印寄生，沒有九尾死去的慘烈，也沒有眼睛被刺瞎的悲劇。
火影巖上沒有被刻下廢墟的痕跡，木葉村的大街上人來人往，和平得讓人犯困。
所謂殘酷的命運，在這座被神樹籠罩的村子裡，連翻起一星半點浪花的資格都沒有。
走廊那頭的門簾子一挑，小櫻穿著身粉色的便服，提著兩個大便當盒走出來。
雛田跟在旁邊，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拼盤，笑意盈盈地招呼幾個孩子過來休息。
“博人，佐良娜，巳月，先洗洗手吃點東西吧。”
雛田拿出手帕替博人擦去腦門上的汗珠子，聲音溫柔得像春風。
博人如蒙大赦，把糞勺子一扔，撒丫子跑向水井邊上洗手。
幾個半大孩子圍在石桌邊上，搶著吃小櫻做的壽司和大飯糰，嘴裡嘰嘰喳喳吵個沒完。
佐良娜一邊咬著飯糰，一邊抱怨學校佈置的數學大題太難做。
博人則是含糊不清地喊著下午放學一定要去雷門電玩城把第一名的記錄搶回來。
我靠在石柱子邊上，嘴裡嚼著西紅柿，聽著院子裡這幫小輩沒心沒肺的吵鬧聲。
紅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大麥茶走出來，遞給我，順手在我背上拍了一巴掌。
“愣著幹嘛呢？大清早就看你在這兒發呆，茶涼了可就不香了。”
照美冥也搖著摺扇走出來，半倚在欄杆上，抿了一小口茶水，笑得風情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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