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林松道，“而且他剛才問話時，明顯在試探我們。他可能已經知道巨人族被滅，但不確定我們與這件事有多大關係。”
李青囊沉默了一瞬，隨即傳音道：“動手有幾分把握？”
玄陽子沉吟道：“那屠掌櫃深不可測。老夫雖然看不透他的具體修為，但至少是化神中期以上。加上那赫連管事和數名元嬰後期護衛，我們三人聯手，未必是對手。”
林松也道：“況且我們對這艘飛舟不熟，對屠掌櫃的底牌也不清楚。貿然動手，勝算太低。”
三人沉默了一陣。
“見機行事吧。”林松開口，“隨時準備跑路。若屠掌櫃真查到我們頭上，便第一時間衝出飛舟。以你們化神初期的修為加上我的肉身，未必不能擺脫他們。”
李青囊微微點頭。
玄陽子也沒有反對。
三人又商議了幾句，定下了幾套應急方案。
那五名同行的偷渡者各自盤坐，沒有人多話。
瘦削老者和壯碩漢子偶爾交換一個眼神，銀髮女修依舊閉目獨坐，矮小黑袍人蜷在角落紋絲不動，高大煉體修士則閉著眼調息，呼吸沉穩如鍾。
小舟飛行了數日，重新回到巫族城寨上空。
八人被關在虛空飛舟的一間艙室內，比來時那間更小，更暗。
入夜後，屠掌櫃的艙室中亮著一盞靈燈。
赫連管事正站在屠掌櫃面前，低聲彙報。
“查清楚了。大概幾年前，巫族舉全族之力攻打天柱山，巨人族潰敗。巨人王戰死，頭顱被巫族掛在寨門前示眾三日。巨人族殘餘逃入深山，天柱山被清剿一空。”
屠掌櫃沉默了一陣。
“巨人王收了我們三十五顆極品靈石和兩罐造化胎泥。”他的聲音低沉，“如今人死了，東西必須拿回來。”
赫連管事面露難色：“掌櫃的，此事有些難辦。偷渡之事本就不好聲張，我們若為這事跟巫族翻臉，萬一走漏了風聲，靈界那邊......”
“那你的意思是，三十五顆極品靈石加上兩罐造化胎泥，就這麼算了？”屠掌櫃打斷他。
赫連管事猶豫了一下：“屬下打聽過，這巫族有一門降神術，能溝通他們在靈界的先祖。據說那位先祖在靈界已經達到了煉虛境界。若我們逼得太緊.........”
屠掌櫃眉頭大皺。
煉虛。
這個境界讓他不得不掂量。
界域商人雖然在虛無空間中穿行多年，見多識廣，但煉虛修士的手段遠非他們能抗衡的。
為三十五顆極品靈石和兩罐造化胎泥去得罪一個煉虛修士的族群，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
“罷了。”屠掌櫃最終嘆了口氣，
“此事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肉騾的事。肉騾非常難找，尋常飛昇之人根本不會跟我們合作，巨人王是好不容易才談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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