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沈青薇被護衛送回來後,她就被軟禁在侯府。
沒有裴少陵的命令,她不能踏出侯府一步。
宜蘭苑一大半的人也都重新換了人,留下的只有金珠和管事嬤嬤。
沈青薇知道裴少陵這是在懲罰她,他自來矜貴高高在上,侯府的人無人敢忤逆的他的命令,可她卻私自出府還傷了馮曼彤。
他便將她身邊的人都弄走,留下金珠和管事嬤嬤也不是他心軟,而是威脅她,若她再敢違逆他的命令,金珠和管事嬤嬤的命就在他的手中。
她早就看透在這些高門世家的貴人眼中,出身低微,沒有權勢便只會淪為被他們利用的棋子。
她只慶幸自己醒悟得還算早。
出不了侯府同住監牢沒什麼區別,她便每日在屋內看醫書,看話本子。
從前的她每天活得小心謹慎,心神緊繃,每說一句話都要思慮好,生怕惹惱了侯府的人,哪裡有時間看這些話本子。
按照王氏的話說這些話本子都是下九流才會看的玩意兒,即便她從前出身不好可成了侯府世子妃,就要守侯府的規矩,便是看話本子那都是給侯府丟人。
而今她再不管旁人怎麼說,只在意自己高不高興,她才發現這些話本子寫的故事千奇百怪,她像是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讓她大為讚歎,她便更對外面的世界心嚮往之。
用過晚膳後,沈青薇便迫不及待看起了書,看得聚精會神,連屋內來了人都沒有察覺。
直到手中的話本子被一隻修長大手抽走,她才倏然回神,抬頭見是裴少陵不知何時回來了。
這是發生那件事後,他們夫妻第一次見面。
裴少陵冷清的眸子掃了一眼話本子,從書中抬眸看向沈青薇,“你如今倒是有閒心看這些。”
沈青薇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她冷聲道,“我當然心情好,報復了害我之人難道我還要哭喪著臉嗎?”
見沈青薇到現在還不知悔改,裴少陵眉心皺得很沉,“你可知道那日我若沒有趕到,你就真的殺人了!”
“你可知道殺人是什麼後果?你可有想過那日若是有人發現你和馮曼彤在一起, 指認你殺人你將會面對什麼?”
“你是侯府世子妃,不管發生何事你都應該告訴我,而不是自己冒險做危險之事!”
“沈青薇從今往後準再做這種事,你聽到沒有?”
他語氣嚴肅,直直盯著沈青薇是在警告。
沈青薇嗤笑,“告訴你有用嗎?你只會為了侯府利益將大事化小!”
裴少陵冤枉極了,臉色也冷下來,“我只為了侯府利益?若真是如此我便該將你交給馮國公府,而不是千方百計為你遮掩。”
“青薇我沒有在開玩笑,你根本不知道馮國公府的勢力,你傷了馮曼彤便是公然挑釁馮國公府,如果他們查到證據,即便你是侯府世子妃,我都未必能保得了你!”
他抬手捏住沈青薇的下頜,迫使她仰頭看向自己,眸子幽幽,“聽到了嗎?不管日後發生何事都要事先告知我,否則我不介意將你一輩子關在侯府。”
“你本也是我的夫人,便是一生待在侯府後院也是應該的。”
那日馮國公看似不再追究此事,馮國公府也一直沒有行動,但他不敢賭。
在沒有找到馮國公府收買外邦死士前,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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