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沈青薇早不是從前那個柔順綿軟的世子妃,她有鋒利的爪子,她還會避開他的耳目去殺人。
意識到沈青薇對他沒有絲毫信任,他心中難免挫敗難過。
他不知道該和沈青薇如何相處,他原本只是想保護沈青薇的。
可有些話就是說不出口,卻變成了傷人的威脅。
“你若不答應,金珠和管事嬤嬤便也不必留在宜蘭苑了。”
沈青薇心嚇一顫,咬牙道,“你什麼意思?你想把她們送去哪裡?”
“侯府不要的人自然要賣給人牙子,所以青薇不要再挑釁我的底線,她們的命運就在你的手中。”
沈青薇親耳聽到這些話,心中傷心又憤怒,金珠和管事嬤嬤是侯府對她最好的人。
裴少陵卻用她們來威脅她。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可那雙溼潤的眸子卻是滿眼的恨,“裴少陵你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
“你倒不如干脆殺了我!”
裴少陵用手指輕輕抹去沈青薇臉頰上的淚,心臟沒來由地抽疼。
手指輕輕摩挲過沈青薇冰涼的臉頰,微微傾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我怎麼會殺了你?你是我的妻,是侯府的世子妃,要和我做一輩子夫妻的。”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青薇日後你會明白的。”
沈青薇不懂得世界盤根錯節的勢力,他將她困在侯府亦是為了保全她。
沈青薇用力推開裴少陵,揚手朝他臉扇了一耳光。
“你只是為了你自己罷了,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就不會讓我和寶兒陷入危險!”
“裴少陵你真虛偽!”
裴少陵半張臉被打的有些麻,舌尖頂了頂火辣辣的腮幫子,卻想著沈青薇今日只打了他一耳光,他還挺高興的。
沈青薇現在不想看到裴少陵一眼,她推開裴少陵便去了西屋,緊緊將屋門關上。
管事嬤嬤在院中看到這場面,又是深深嘆息。
這冬日的天寒,宜蘭苑生了地龍,可再也不似從前的那四年間熱鬧了。
即便侯府下人忙碌地買年貨,可宜蘭苑卻始終冷冷清清。
將近年底時,鄴京城內已是一片喜氣洋洋,侯府也開始佈置起來。
沈青薇出了屋子便看到宜蘭苑到處掛上了紅燈籠,金珠則看著其他人貼對聯窗花。
看到沈青薇終於出了屋子,她高興道,“世子妃您看看這燈籠歪了沒有?”
沈青薇抬頭看向廊下那幾個紅燈籠,不由得眼前便閃現從前的畫面。
她嫁到侯府第一年過年的時候,下人們也是這般忙碌,痴傻的裴少陵見著好玩兒,就趕走下人自己上了梯子去掛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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