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您說什麼?”金珠沒有聽清楚。
她知道自從世子妃不能出侯府後,這段時日都是悶悶不樂,所以便和管事嬤嬤商量著將宜蘭苑佈置得喜慶熱鬧一點,世子妃看了也能高興。
沈青薇道,“沒有歪。”
那下人聽了便將燈籠固定好,下了梯子又去掛另外一隻燈籠。
沈青薇站在廊下,她看著管事嬤嬤帶著下人忙碌著。
往前她努力經營著宜蘭苑,她總想著將宜蘭苑當成自己的小家。
她種樹,種花,架起鞦韆,而今院子早已陌生不堪,而她心中再無波瀾。
到了年節,各個院子都要提前給下人們發賞錢。
而今年也不例外,沈青薇提前準備了銀錢讓管事嬤嬤發下去,院子裡大多都是新人。
拿到的賞錢卻比其他院子的下人多,各個都滿心歡喜。
沈青薇面上卻始終沒有笑意,金珠和管事嬤嬤見了都擔心得不得了。
往常世子妃雖說也有難過的事情,可沒幾日就能恢復如初。
可現在世子妃整日都將自己關在屋內,連小小姐都很少去看了。
晚間裴少陵回了侯府,管事嬤嬤猶豫著還是去見了世子。
“世子,老奴雖然不知您和世子妃因為什麼鬧脾氣,可世子妃自嫁到侯府便謹慎本分,照顧世子從無出錯。”
“世子妃表面看著溫順,實則心裡是苦的。”
“如今連沈老夫人也不在人世,若世子您也不體貼世子妃,等人心真的涼了也就晚了。”
“世子妃是個好人,對我們這些下人也很好,可老奴知道世子妃在侯府是不高興的。”
“老奴只盼著世子和世子妃能夠如從前一般恩愛如初,不管世子妃做過什麼事情,都請世子您體諒世子妃曾照顧您四年的份兒上,莫要怪世子妃了。”
裴少陵垂眸看著地上的管事嬤嬤,尤其那句人心涼了也就真的晚了,讓他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強迫讓沈青薇留在侯府惹得她不高興,可他不能答應和她和離。
其實她並不瞭解沈青薇,而沈青薇也不瞭解他,他並不清楚旁的夫妻是怎麼相處的,總之不會像是他們現在這般。
所有人都說過去四年沈青薇和他恩愛,可他竟然比不上痴傻的自己,不知該如何對自己的夫人。
他嘆息一聲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又過了幾日眼看著就要到大年三十,鄴京城內越發熱鬧了。
這日傍晚裴少陵換了一件玉白綢緞袍子,玉冠束髮,氣質出塵,他步入西屋便吩咐,“去為世子妃拿那件貂絨大氅。”
金珠看了一眼沈青薇忙過去將大氅拿來。
沈青薇皺著眉不知道裴少陵又什麼瘋,她眉心緊擰不耐道,“拿大氅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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