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事情他不打算說與沈青薇,免得累她憂心。
沈青薇租賃的院子有空閒房間,劉思博便住了下來。
周圍有鄰居見有陌生男子住進來,都過來看熱鬧。
沈青薇便大方地為他們介紹,說這是她的兄長。
劉思博心頭蔓延上一層苦澀,卻也只能含笑認下這個身份。
只是周圍的鄰居太過熱情,見劉思博長相俊朗,溫潤如玉,便想給自家女兒介紹親事,嚇得劉思博躲得遠遠的。
生怕有人給他說親。
他在常州待了兩三日,擔心那暗中跟蹤的人會查到他的行蹤,連累沈青薇。
第四日便告辭離開了,離開前他還給院子的水缸填滿水,砍了柴,還將一間房頂漏水的屋子給修葺好才離開。
是小草將這些說給沈青薇,她才知道的。
她望著整潔的院子,還有牆角那堆積的有小山高的柴堆,心底微微一嘆。
卻在想她已經欠劉思博太多,不能再麻煩他了。
之後的日子,沈青薇又回到每日去醫館看診磨藥的日子。
轉眼間便又進了深秋,天氣越來越冷,前來醫館看病的病人也多了起來。
這日沈青薇剛為一位保胎的婦人開了藥,忽見兩名身穿黑甲的兵扶著一個面容慘白的傷兵進了醫館,大聲呼喝,“大夫呢?!快來救救我大哥!”
嚴紀出外診了,沈青薇讓小草送走了那位孕婦,快步走過來,就看到那傷兵右腿褲腳已經被鮮血染紅,而進來這一路也拖了長長的血印子。
“快將病人扶上床!”
醫館隔間有一張床榻,是專門為一些急症病人設立的。
等將傷兵扶著躺好後,沈青薇面色沉靜地用剪刀剪開他的褲腳,便見腳踝連著小腿地方有兩排深可見骨的齒印,一看就是捕獸夾所傷。
只是這傷兵應是暴力拆卸捕獸夾,才會致使小腿上的傷口血流不止。
而病人此刻脈搏如細線,脈壓縮小,面色青白,眼瞼甲床發白,手腳冰涼,皮膚冒出冷汗,若再晚來一會兒,人就要沒了。
沈青薇面色沉靜,先用布帛將他的小腿紮緊,再以止血藥末填塞傷口按壓止血。
隨即吩咐小草拿來她的針灸包,對一旁的兵士冷靜道,“替我按壓住他的傷口,要用力。”
話音落下,抽出銀針分別刺入病人的足太陰,少陰等幾個穴位,很快傷兵的傷口果然止了血。
另外兩名兵士見狀神色大喜,沒想到這女醫不過幾下就讓傷口止血了。
沈青薇也吁了口氣,隨即吩咐小草去取白及,三七,花蕊石等藥材去後院熬煮。
等餵了傷兵喝完藥,人也緩緩睜開眼睛終於清醒過來。
沈青薇為他診脈後,溫和道,“傷口已經止血,但暫時還不能移動,腿上的針也不能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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