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兵士正是那日扶著那傷兵來的一人,他感激沈青薇先前的救命之恩,道,“沈大夫不必緊張,總兵大人素有頭疾之症,聽聞你施針止血的事情後,便請你去府上為我們總兵大人治病。”
“只要沈大夫能治好總兵大人的頭疾,診金不是問題。”
“當然沈大夫也不必害怕,總兵大人說了不管沈大夫能否醫治,出診費都不會少,也不會怪罪沈大夫。”
他說著已然拿出一錠銀子擱在櫃檯上。
沈青薇心頭一動,她雖然不知道這常州總兵是什麼人,可出手如此闊綽想來頭疾應是極為嚴重了。
若是能治好這位常州總兵的頭疾,春景堂日後在常州也就有靠山了。
她想定後頷首道,“待我拿上藥箱便同你去。”
她隨著那兵士上了馬車,前往總兵府。
一路上那兵士對沈青薇極為照顧,說這位總兵大人是三個月前才調來常州,待人寬厚,脾氣也好,不會輕易發怒。
只要沈青薇好好為總兵大人治病,診金只多不少。
沈青薇靜靜聽著,手指攥緊了藥箱,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
到了總兵府,沈青薇隨著那兵士進了府內,走過九曲迴廊,穿過兩個垂花門終於到了一間院子。
“總兵大人,沈大夫來了。”
不多時屋內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進來。”
沈青薇聽到這聲音心頭猛地一跳,總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
等她邁著步子進了屋內,繞過山水屏風,便見一個穿著紫色繡青竹錦袍的男子盤腿坐在炕上,在他面前放著一張炕桌,他手執白子正在下棋。
隨著沈青薇步入屋內,他手中的白子緩緩落入棋盤內,嘖了聲,“險勝。”
話音剛落下,他轉過頭朝沈青薇看過來,露出一張溫潤舒朗面容。
可沈青薇看到他的面容整個人如墜冰窖,手腳發涼,一顆心跌進谷底。
她萬萬沒想到這位常州總兵竟然是朱尋,那個同裴少陵同朝為官的好友。
其實她和朱尋也只見過一兩面,也是在她隨著侯府進宮參宴時遠遠見過一次。
朱尋不是在鄴京當官嗎,為何會出現在常州?
裴少陵是不是也來了常州?難道他已經查到她的蹤跡了?
心底百轉千回,心臟似被一隻手攥緊,讓她險些喘不過氣。
不過瞬間她便渾身冷汗,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頭頂,令她頭皮發麻。
連方才那兵士交代她要行李都嚇忘了。
那兵士忙要出聲提醒,朱尋抬手阻止,他將雙腿放下眼睛看著眼前面貌普通的婦人看了一眼,挑眉,“我有這麼可怕嗎?沈大夫好像很怕我?”
沈青薇回過神她努力壓下心底的恐懼,將頭壓得很低,“草民參見總兵大人,總兵大人位高權重,小人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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