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抬頭看他，他耳朵又紅了。她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陸南星整個人又僵了一瞬，然後低頭看她，目光從下巴移到她嘴唇上，停了一拍，沒動。
“你——”他聲音有點啞，“先別親。”
“為什麼。”
“我怕我控制不住。”
姜曉語笑了，鬆開環著他腰的手，往後退了半步。陸南星的手立刻跟上來，重新握住她的手腕。
“去哪兒。”
“回位子上跑資料啊。你表白完了，我答應了，工作還得做。”
陸南星看著她，握著她手腕的手沒松。
“再站一會兒。”
“站多久。”
“五分鐘。”
姜曉語就站著沒動。辦公室很小，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他的手從手腕滑到她手掌，十指扣緊。檯燈的光照著兩個人交疊的手，影子投在牆上。陸南星低頭看著兩人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五分鐘到了，姜曉語沒計時，但陸南星自己鬆開了。他拉開辦公室門，先走出去，站在門口等她。姜曉語跟出來，經過他身邊時被他握了一下手，又鬆開了。
趙恆正好推門進來，看見兩個人從裡間辦公室一前一後出來，陸南星耳朵紅著，姜曉語嘴角翹著。趙恆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陸老師，那個資料——”
“放桌上。”
趙恆把材料放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陸南星坐在自己位子上，姜曉語也坐回了靠窗的位置，兩人中間隔了兩張桌子的距離。看起來跟平時一樣。
但趙恆注意到，陸南星敲鍵盤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而且每敲幾行就偏頭看一眼姜曉語那邊。姜曉語每次都在他看過去之前先抬頭，衝他笑一下，陸南星就低下頭繼續敲程式碼，耳朵尖紅得更厲害了。
趙恆關上門，在走廊裡給周明發了條訊息：“成了。”
周明秒回：“什麼成了？”
“陸老師和姜曉語。剛才倆人從辦公室出來，陸老師耳朵紅得能煎雞蛋。”
周明回了一串感嘆號，然後說：“我就知道，上次聚餐他給她倒熱水我就看出來了。”
趙恆把手機揣回兜裡，搖了搖頭。他想起三個月前陸南星一個人坐在302裡，實驗室裡多一個人他都皺眉。現在倒好，主動把人叫進辦公室表白，表白完還捨不得鬆手。
他推開隔壁實驗室的門，決定今天不打擾他們。
……
週五早上七點五十，姜曉語還在宿舍刷牙，手機震了一下。她吐掉泡沫拿起來看，陸南星發來的：“到了。”
她嘴裡還含著水，回了三個字：“五分鐘。”
八點整她下樓，陸南星站在西區樓下那盞路燈旁邊，今天沒穿實驗室那件白襯衫，換了件深灰色衛衣，帽子沒戴，頭髮被晨風吹得有點亂。他看見她出來，站直了身子，把手從兜裡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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