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趙恆和周明收拾東西準備走。趙恆背起包，看了一眼陸南星那邊。陸南星坐在姜曉語椅子扶手上，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歪著頭看她螢幕上的資料。
“陸老師，我們先走了。”
“嗯。”
“明天見。”
“嗯。”
趙恆走到門口又回頭：“姜曉語明天見。”
姜曉語還沒開口，陸南星替她回了：“明天見。”
趙恆關上門，在走廊裡對周明說：“我現在相信網上那個說法了。”
“什麼說法。”
“陸老師談戀愛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他一天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今天跟姜曉語說的比過去一個月都多。”
周明想了想：“但他還是隻跟姜曉語說話啊，跟咱們還是那幾句。”
趙恆沉默了一下：“有道理。”
六點半姜曉語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陸南星已經關了電腦，車鑰匙拿在手裡。兩人一起下樓，走出C區大門。十月傍晚的風有點涼，姜曉語縮了一下脖子。陸南星把外套拉鍊解開，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外套半邊搭在她肩上。
“不用，我不冷。”
“你手涼。”
姜曉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握著的手。他手心確實比她的手熱。她沒再推，讓他牽著往西區走。路上經過幾個學生，有人往他們這邊看，陸南星目光掃過去，那些人就移開視線。
到了西區樓下，姜曉語以為他要走了。但陸南星站在路燈下面沒動，手還牽著她。
“你上去吧。”他說。
“那你鬆手啊。”
陸南星沒松，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再站一會兒。”
“站多久。”
“十分鐘。”
姜曉語看著他。路燈的光打在他臉上，他表情很平靜，但握著她的手始終沒松。她想起資料裡寫他偏執，寫他佔有慾強，寫他沒有安全感。現在站在路燈底下不肯走，大概就是那些特質的某種溫和表達。
“行，十分鐘。”她往他那邊靠了一步，肩膀貼上他的手臂。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西區樓下，十月的晚風吹過來，把姜曉語的頭髮吹起來幾縷。陸南星抬手幫她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十分鐘到了，姜曉語輕輕抽了一下手。陸南星鬆開，但鬆開之前低頭飛快地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嘴唇碰了碰她指節，很輕。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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