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站在旁邊看他拆箱子，看了一會兒走到另一張桌子旁邊。這張桌子是她挑的，跟家裡書房那張一樣大，並排放著兩臺顯示器，一臺他的，一臺她的。她把奶茶拆開喝了一口，坐在自己椅子上，從包裡掏出電腦開啟。她最近在寫一篇稿子，已經寫了大半，今天打算收尾。
陸南星拆完箱子把裝置擺好，除錯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之後搬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過來，放在她那兩張顯示器旁邊，挨著她坐下來。他把腳伸到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腳踝。姜曉語沒躲，把腳往他那邊靠了靠，兩個人的腳挨在一起。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張並排的桌子上。陸南星敲著鍵盤改論文，姜曉語在自己電腦上打字。兩個人都沒說話，但腳在桌子底下一直挨著，偶爾她動一下，他就跟著動一下，碰回來。
趙恆推門進來送裝置簽收單的時候，看見兩個人並排坐著，面前各一臺電腦，腳底下挨著，椅子靠得很近。他把簽收單放在陸南星桌角，陸南星頭都沒抬，說了句“放那兒”。趙恆看了一眼姜曉語的螢幕，她正在打一段文字，寫的好像是稿子。他退出去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了。
走到走廊裡他掏出手機給周明發了條訊息：“陸老師新實驗室的牌子我查到什麼意思了。”
周明秒回：“什麼意思。”
趙恆把姜曉語和陸南星的名字拼音打出來，把首字母標紅髮過去。周明回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說：“他就差把姜曉語三個字刻腦門上了。”
趙恆回：“你別說出來，給他留點面子。”
周明說：“我什麼都沒看見。”
下午五點多姜曉語稿子寫完了。她儲存檔案，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陸南星還在改論文，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偏頭看了她一眼。
“寫完了。”
“嗯。”
“等我一會兒，馬上好。”
姜曉語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新實驗樓下面種了一排銀杏樹，葉子還沒黃。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來，走到陸南星椅子後面，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椅背後面。
“你還有多少。”
“兩頁。”
“兩頁要多久。”
“十分鐘。”
她沒再催，就保持著那個姿勢站著看他改論文。陸南星被她下巴擱著肩膀，手在鍵盤上敲的速度沒變，但耳朵尖慢慢紅了。改完最後兩頁他儲存檔案，合上電腦，偏頭在她下巴上碰了一下。
“走了，回家。”
“今晚吃什麼。”
“冰箱裡有什麼。”
“昨天剩的排骨，還有點青菜。”
“那就排骨湯。”
他站起來拿外套，伸手牽住她的手。兩個人走出實驗室，陸南星迴頭看了一眼門上的牌子，確認釘牢了之後鎖了門。電梯下行的時候他牽著她的手沒松，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著。
“以後學生問你牌子什麼意思你怎麼說。”姜曉語問。
“讓他們自己猜。”
“猜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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