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畫展回來那天晚上，姜曉語就窩在貝殼床上不動了。
溟夜端了奶茶過來，她說不喝。端了烤魚過來，她說不餓。問她怎麼了，她把臉埋枕頭裡悶悶地說：“你畫展上那麼多人看我，還拍影片傳網上，我現在出門買個辣條都有人認識我。”
“那就不出門。”溟夜說。
“不出門我不得悶死？”
“我陪你。”
“你天天就知道陪我。”姜曉語翻了個身坐起來瞪他，“你說你畫展上跟記者說那些話，什麼‘我夫人睡覺的樣子’，現在全網都知道你有個夫人了，我以後還怎麼混？”
溟夜蹲在床邊看著她：“你不高興？”
“我高興什麼？你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溟夜想了想：“那我以後不說了。”
“晚了！”姜曉語把枕頭砸他臉上，“影片都傳遍了。”
溟夜把枕頭從臉上扒下來，坐在床沿上不吭聲了。姜曉語看他那副吃癟的樣子又有點想笑，憋著沒笑出來，翻了個身面朝牆不理他。
溟夜在她背後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出去了。姜曉語豎著耳朵聽，腳步聲往正殿方向去了。她翻了個身，心想這人不會又去找巫婆了吧，每次遇到不知道怎麼處理的事就找巫婆。
過了半個多鐘頭，溟夜回來了。他走到床邊拍拍姜曉語的肩膀：“你出來一下。”
“不去。”
“就出來一下。”溟夜伸手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姜曉語掙扎了兩下沒掙開，被他拽著胳膊往外走。
“我鞋沒穿！”
溟夜彎腰把她抱起來，一路抱到正殿門口才放下。姜曉語光著腳站在殿門口的地毯上，還沒來得及抱怨，溟夜抬手指了指頭頂。
“你看。”
姜曉語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定在那兒了。
穹頂上密密麻麻聚了上千只發光水母，藍的紫的粉的，一隻一隻挨在一起，拼成四個大字，每個字都有好幾米寬，亮堂堂地懸在整個正殿上面。
“夫——人——最——美。”
姜曉語仰著脖子，嘴巴張開就合不上了。
“你什麼時候搞的？”
“剛才。”溟夜站她旁邊，也仰著頭看，“讓巫婆把花園裡的水母全調過來了。我指揮它們排的。”
“你會指揮水母？”
“會一點。”溟夜低頭看她，“排得怎麼樣？”
姜曉語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水母還沒排穩，時不時有散的，那個“美”字底下兩點老是往下掉，有兩隻水母飄著飄著就遊走了。溟夜看見了，抬起手打了個響指，那兩隻遊走的水母又晃晃悠悠飄回去補上了。
“你還會打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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