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婆翻了個白眼拄著柺棍走了，嘴裡唸叨著“不讓人省心”“幾百年了頭一回”之類的話。
姜曉語靠殿門上看著那四個字，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配文：某人把整個花園的水母薅過來拼字了，巫婆氣得直跳腳。定位掛了“海底宮殿”。
發完她把手機揣兜裡，仰頭又看了看那四個字，忽然發現那個“最”字左邊偏旁歪了，拿胳膊肘碰了碰溟夜：“那個‘最’歪了。”
溟夜看了一眼，又打了個響指。水母飄了飄正回來了。
“你這技術不賴。”姜曉語靠著他肩膀說。
“練了好幾次。”
“練的哪幾個字？”
溟夜沉默了一下：“前面練了‘老婆漂亮’，字太多排不開，改成了‘夫人最美’。”
姜曉語笑得差點蹲地上。
——— 另一邊 ———
蘇念刷到姜曉語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正蹲在宿舍衛生間裡洗襪子。
照片裡整個穹頂上都是發光水母拼的字，底下還露了半個銀藍色的尾巴尖。姜曉語的臉沒入鏡，但光看那四個字就知道誰給她拼的。
蘇念把手機放洗手檯上，繼續搓襪子。
趙銘這禮拜又發了兩次火。第一次是週二晚上，他給蘇念發訊息問她在幹嘛，蘇念說在跟林薇逛街，他連打了五個電話讓她回去。蘇念沒接，回宿舍之後他堵在樓下等，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問她跟誰逛的買的什麼。蘇念把購物袋給他看了，裡面就兩雙襪子一瓶洗髮水。
“你逛個街買襪子要兩個鐘頭？”
“逛累了坐了會兒。”
“跟誰坐的？”
“林薇。你不是看見她跟我一塊回來的嗎？”
趙銘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說了句“行吧”走了。蘇念回宿舍脫了鞋往床上一倒，林薇湊過來說：“他又查崗？”
“嗯。”
“你還不分？”
蘇念沒接話。她翻了翻手機，趙銘又發了條訊息過來：念念，剛才我態度不好，明天給你帶早飯。蘇念回了個嗯，把手機扔一邊了。
第二次是昨天。趙銘說週末帶她去見幾個朋友，蘇念問什麼朋友，他說是他以前高中的兄弟，聚聚。蘇念去了，一桌七八個人，全是男的，有兩個帶了女朋友。趙銘喝了兩杯之後話就多了，摟著蘇念肩膀跟人吹他女朋友多好多好，蘇念坐旁邊吃菜沒怎麼說話。
吃到後半程有個男的開了句玩笑，說趙銘你以前女朋友那麼多，這回這個挺乖啊。趙銘臉色變了一下，哈哈笑了兩聲糊弄過去了。散場之後往學校走的路上他忽然不說話了，蘇念問他怎麼了，他悶著頭走了半條街才開口：“那傻逼嘴欠，你別當真。”
“什麼話？”
“就他說我以前女朋友多那句。你別往心裡去。”
“我沒往心裡去。”
“那你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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