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嬌點頭，從錢堆裡數出二十五沓，外加兩張大團結，推到建國面前。
“拿著。”謝文嬌說。
“小姨，這錢我不能要。”建國把錢推回去。
謝文嬌臉色一沉。
“康建國。”謝文嬌連名帶姓叫他，“做生意，最忌諱什麼？”
建國愣住。
“最忌諱朝令夕改，不守規矩。”
謝文嬌手指點著桌面，“當初說好三七分，就是三七分。你的熱力學改造省了多少柴火？你的流水線設計提高了多少效率？沒有你的標準化流程，八大碗根本賣不到六千套。這錢，是你知識的變現。”
“拿著。”謝文嬌語氣不容置疑。
姚大麗在旁邊看著。她一巴掌拍在建國後背上：“拿著！你小姨給你的，你就拿著！以後聽你小姨的話，她說啥是啥。！”
“大麗姐，言重了。”
謝文嬌笑了，“建國以後可是要當大老闆的人。”
“餃子熟了！”姚大麗趕緊去掀鍋蓋。
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桌。
歲安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個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溜氣。
謝文嬌端著碗，夾了個餃子咬了一口。大蔥豬肉餡，肉香濃郁，麵皮筋道。
這才是過年。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吃得熱火朝天。
趙北疆單腿蹦過來，硬擠在謝文嬌旁邊坐下。他夾了個餃子，吹涼了，遞到謝文嬌嘴邊。
“媳婦，吃個大的。”趙北疆壓低聲音，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飯後。
姚大麗去洗碗，建國抱著元寶玩。趙北疆被趕回床上躺著，歲安和禾苗在院子裡堆雪人。
堂屋裡安靜下來。
院子裡，歲安正拿著一根香，撅著屁股點一掛小鞭炮。禾苗站在三米外，雙手捂著耳朵，嘴裡唸唸有詞。
“郭歲安，黑火藥的爆炸當量與密閉空間成正比，你把它塞進那個破瓦罐裡，碎片飛濺的初速度足以擊穿你的棉褲。”
“轟！”
瓦罐炸碎。歲安嗷的一嗓子，捂著屁股亂蹦。
謝文嬌站在屋簷下，看著院子裡的鬧騰，嘴角忍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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