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哥!”王麻子隔著玻璃門喊,“剛才那陣仗,來的是省委領導?”
劉二狗把那身借來的藏青色西服領子豎起來,單手插兜,邁著八字步晃到門口。他把玻璃門推開一條縫。
“省委領導?”
劉二狗鼻孔朝天,冷哼一聲,“王麻子,你這格局也就配補個腳踏車胎。說出來嚇死你!剛才坐那黑車裡的,是大洋彼岸的總統!跟咱北京那位是一級的人物!”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倒吸涼氣聲。
“我的親孃哎!”李老頭手裡炸油條的長筷子掉在地上,“富貴酒樓伺候皇上了?”
“那可不。”劉二狗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晃了晃,“看見沒?剛才我還跟總統握手了。這手沾了龍氣,三天不沾水!”
門外議論紛紛,門內謝文嬌拉下捲簾門,把喧鬧徹底隔絕。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建國走到櫃檯前,把算盤撥回原位。他開啟新賬本,抽出幾張單據遞給謝文嬌。
“小姨。這是今天外事辦結的賬。除了人民幣,張主任特批用外匯券支付了食材溢價部分。一共三百六十元外匯券。”
三百六十元外匯券。在這個工人工資普遍只有三十塊錢的年代,這是一筆絕對的鉅款。拿著這些錢去友誼商店,能搬回一臺進口大彩電外加一臺雙開門冰箱。
謝文嬌接過外匯券,手指在硬挺的紙幣邊緣摩挲。
她轉頭環顧這個被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大廳。紅木桌椅,雙語選單,市外事辦的銅牌,還有剛拿到的總統徽章。
這一切對於一個八十年代初的個體戶來說,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巔峰。
但謝文嬌卻嘆了口氣。
趙北疆把兩把椅子疊在一起,放到角落。聽到嘆氣聲,他轉過身,大步走過來。
“錢不夠?”趙北疆看了一眼那疊外匯券。
“不是錢的事。”謝文嬌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指著空蕩蕩的餐桌,“趙北疆,富貴大酒樓到頂了。”
趙北疆拉過另一張椅子,跨坐上去,胳膊搭在椅背上。
“啥意思?這牌子掛出去,明天這條街都能讓食客擠爆。大把的票子往兜裡鑽,怎麼就到頂了?”
謝文嬌敲了敲桌面。
“張師傅就算把鐵鍋掄冒煙,大炮就算把手切斷,一天能出多少道葫蘆雞?一百道?兩百道?”
謝文嬌看著趙北疆,“人力有極限,場地有極限。一旦客流量超過後廚的承載力,服務質量就會下降,菜品口味就會打折。這就是個體戶餐飲的天花板。錢確實能掙,但也就是個賺辛苦錢的飯館老闆。”
趙北疆眉頭微皺。野戰軍團長的戰術思維讓他迅速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你的意思是,陣地太小,兵力展不開。”
趙北疆順著她的話說,“那咱就擴店。把隔壁老李頭炸油條的鋪子盤下來,再招十個廚子。”
“擴店?招廚子?”
。裡進塞顆一開剝己自,顆一疆北趙給扔,糖兔白大把一出掏裡兜從,上背椅在靠文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