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馬主任把手從腦門上放下來，端起茶缸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既然事出有因，也是為了制止高年級欺負同學，那性質還是有區別的。劉大虎那邊，我會嚴厲批評！至於你們三個……”
謝文嬌立刻接話：“馬主任放心，檢討書每人八百字，明天一早交到您辦公桌上。回去我一定嚴加管教，絕不再犯。”
程小滿心裡一抖，八百字？往常都是三百字，謝姨這一張嘴，工作量直接翻了快三倍。
走出辦公樓，下午四點半的陽光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三小隻跟在謝文嬌屁股後頭，排成一排，誰也不敢吭聲。
謝文嬌沒往校門口走，直接拐進了四年級一班的走廊。
正好下課鈴響。禾苗捧著走出教室門。
“王禾苗，過來。”謝文嬌招手。
禾苗走過來，掃了一眼身後垂頭喪氣的鐵三角，目光在歲安腰間的鐵勺上停了一秒：“媽，治安事件爆發了？”
“不僅爆發了，還升空了。”
謝文嬌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三個皮猴子，“我來之前，已經去過你們兩家了。桂芳嫂子和趙嫂子把你們兩個的處置權，全交給我了。”
歲安嚥了口唾沫：“媽，要動家法嗎？我胳膊還沒好利索，要打打鐵蛋，他皮厚。”
鐵蛋瞪圓了眼睛：“歲安！你不是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
“你傻啊，我媽捨不得真打你，頂多拍兩下。”歲安小聲支招。
謝文嬌氣笑了：“想捱打？美得你們。我還嫌手疼呢。”
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鐵蛋拍了拍胸口：“我就說謝姨最好了！”
謝文嬌領著四個孩子回了青石巷。
一路上沒人敢說話。連鐵蛋都老實了，走在最後面，偷偷拿手肘懟歲安。
歲安回了他一個眼神——別看我，我媽沒發火比發火可怕。
進了院門，謝文嬌站在棗樹底下，雙手抱胸。
“站好。”
三人靠牆排成一排。
禾苗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石桌旁，翻開書本。餘光不忘瞄戰場。
元寶蹲在她腳邊玩泥巴，完全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郭歲安。”
“到。”
“你覺得你們今天干的事兒，該不該罰？”
“該。”歲安回答得乾脆，這時候不能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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