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坐在長桌末端，手裡翻看著重案隊最近幾起大案的移送起訴清單。
他逐項核對著自己負責的筆錄簽字與物證扣押單，確認沒有任何程式紕漏。
李國棟交代工作的間隙，視線接連三次落在葉辰臉上。
目光停了停，話卻沒說。
散會後，警員們三三兩兩走回大廳，私下的議論聲漸漸壓不住了。
“郭局長平時很少下基層所，這明顯是衝著葉隊來的吧？”
孫小北捧著水杯，湊到工位旁。
“這還用猜？國家臺剛表彰完，局長第二天就親自登門，八成是要當面宣佈再次嘉獎，或者有更重要的新職務要談！”
他單手比劃著手勢，眉飛色舞。
吳國慶拿著保溫杯走過來，抬手在孫小北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把你的猜測收回肚子裡，沒定下來的事別到處亂傳，安心做你的工作。”
吳國慶說完，自己也笑了。
葉辰站在一旁的材料架前，將裝訂整齊的卷宗放回鐵皮櫃。
“小北，把你下午排查垃圾站的補充記錄補齊，別留尾巴。”
孫小北抓了抓頭髮，老老實實坐回椅子上拔掉筆帽。
卷宗放好，葉辰合上櫃門。
何小滿坐在角落的工位上，正一頁頁核對著魯威案的卷宗頁碼。
同事們還在議論調動。她翻著頁，筆尖卻停了。
追電擊傷、排嫌疑人，好幾次都是隊長提醒，她才改過來。
他真走了，自己怎麼辦？
夏敏端著整理箱過來，停在工位旁。
“小滿，是不是連軸轉太累了？”
何小滿搖頭。
“夏法醫，我沒事，就是發現有份詢問筆錄的時間跨度寫漏了半小時，我馬上補齊。”
黑筆拿起來，她先按錄音時間和原始登記核對，將漏標的時間段列入補充核驗單，沒有直接改動已經簽字的原筆錄。
那一頁又被她核了一遍，沒接旁邊的調動話題。
等該整理的案卷與留存記錄全部歸檔，夜已經深了。
大廳裡的日光燈白花花照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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