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珍把雙手搭在膝上。禮盒停在兩人之間。
“這位就是你專門請回來的領導？剛參加工作沒幾天吧？”
蘇晴伸手從葉辰手裡接下禮盒，平放在茶几一角。
“媽，葉辰是市局直屬總隊的負責人，是能客觀評價我實際工作能力的人。”
方巧珍冷笑了一聲，端起茶几上的白瓷茶杯，吹了吹浮沫。
“家裡商量正經前途，別隨便在局裡找個年紀輕的毛頭小子來家裡湊數。”
蘇晴把禮盒推到茶几內側，眉頭蹙起。
“媽，調動的事情我已經跟您說過很多次了，今天請葉隊來，是想讓您聽聽局裡對我能力的真實評價。”
杯底磕到杯託，啪地一響。
“少拿串通好的話糊弄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警察，能比你親媽更明白你的前途？”
“天天在外面跟那些殺人犯、亡命徒打交道，成天熬大夜，你圖什麼？”
說到“亡命徒”，她看了眼女兒的手，指節上的薄繭露在袖口外。
“媽，這是我選的職業，我在隊裡受過最正規的訓練，我能保護好自己。”
方巧珍揮手，拉開抽屜，抽出崗位任命意向書。
“商業地產，投資公司，隨便挑個部門當總監。年薪七位數，司機接送，哪個不比你天天聞案發現場那些爛氣味強？”
檔案拍在桌上。
葉辰轉向蘇晴：“先把你想說的話說完。”
蘇晴轉向母親：“從分局調到市局，該走的評審和遴選，我都走了。三次專項行動的成績才換來這張調令，沒找關係，也不是為了躲家裡的安排。”
方巧珍按住意向書，轉向葉辰：“小警官，你們這些年輕人，是不是覺得流點血、受點傷，就能換個好前程？”
“負傷算不上成績，辦案也不是逞兇鬥險。”葉辰道，“蘇晴能做這份工作，靠的是天天訓練、現場判斷，還有她的考核成績。她能獨當一面，不是隻能等著家裡安排的人。”
方巧珍打量著那件舊夾克：“說得倒冠冕堂皇。你自己毛都沒長齊，帶過幾支隊伍？知道什麼叫責任？”
蘇晴摸向手包，想把葉辰的任職檔案拿出來。
踏踏踏！
拖鞋敲在樓梯上。蘇果穿著粉色連帽衛衣，雙馬尾垂在肩邊，扒著二樓欄杆。
“媽，樓下吵什麼呢，我都聽見……”
她揉了揉眼睛，望著姐姐身旁的葉辰，沒把後半句說完。
“蘇果，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下樓慢點走！”
拖鞋險些甩掉，蘇果扶著欄杆衝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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