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峰仰頭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點淚，抬手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最後一把，贏了食堂喝豆漿，然後補覺，我這骨頭快散了。”
角色才落到天台，剛靠回去的身子又坐直了。
“門後有人，老陸架槍！”
步槍剛切出來，桌沿的手機就震了，陸程摘下一邊耳機，看見螢幕上秦衛東的名字，鬆開滑鼠接通電話。
“老秦。”
聽見這個稱呼，唐曉峰先把遊戲麥靜了音，手也停在鍵盤上。
“景和路二十七號，民宅裡發現一具未成年女性屍體。”
秦衛東嗓子發啞，背景裡還有對講機的聲音。
“鄰居報的警，轄區所先封了現場，老裴帶法醫組在初檢，局裡排程，重案組接。”
“還有人要救嗎？”
“排查過了，樓裡只有死者。”
椅子往後一推，陸程站起身。
“地址再核一下，初檢到哪兒了？”
“二十七號，老供電局宿舍對面那棟獨樓，初檢開始十五分鐘，外圍正在固定痕跡，死因可能——”
“先讓老裴檢完，電話裡不報沒定的，原始進入路線保護好，我們馬上到。”
手機收起來，唐曉峰已經退出對局，耳機也扯了下來。
“命案？我也去。”
眼睛裡全是血絲，陸程看了他一眼，從櫃裡取出兩件常服夾克。
“熬了一夜，誰也別開車。”
指揮中心的值班電話接通之後，陸程報上姓名和位置。
“景和路發案，我和唐曉峰在警官學院北區，派就近公務車接一下。”
“收到，曜川越野車從城東支隊出發了，五分鐘到校門。”
冷水又搓了一把臉，唐曉峰擦乾之後，兩人帶齊證件下樓，趕到門崗等車。
初冬的風往領口裡鑽，陸程把衣領攏了攏，翻看秦衛東發來的初步封鎖報告，衛星平面圖、警戒線座標、首次進入記錄，一頁頁划過去，幾處進出節點讓他多停了一會兒。
街口照來車燈，黑色曜川碾過積水，停在校門外，值班民警推開副駕車門，陸程坐進去，唐曉峰上了後排，等車門扣好，警報響起，車往城西駛去。
早起的居民已經擠滿景和路的兩車道老街，小樓前，兩道黃黑警戒帶拉著，四名民警守在旁邊，不時抬手勸人往後退。
臺階旁，記錄警員戴著白手套，正向副所長核對登記簿上的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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