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檔案，陸程踏上青石道鋪好的防汙染墊，唐曉峰跟在後面，兩人沿指定路線進了屋。
門廳地上已經用熒游標尺標出路徑，副所長拿著戶籍底卡和常住人口登記表過來，停在通道旁。
“初步核准了，俞曼秋，高二，下個月才滿十七。”
接紙的手停了一下，陸程低頭看過姓名和出生日期。
“身份核實繼續做，另派兩名穩妥的女民警上門通知直系親屬，電話裡別講損傷細節。”
院門外又有人說話，他往那邊看了一眼。
“外面人多，沒核實的情況別往外傳。”
“明白，我安排。”
表收回去，副所長轉身出了門，找人交辦。
幾名勘驗人員貼著牆根挪動，玄關過去就是客廳，廚房、衛生間在右側拐角，浴室門開著一半，裡面亮著勘驗燈。
加厚鞋套換好，陸程停在門框外，洗髮水味裡混進血腥氣，離近了更明顯。
勘驗燈照著死者胸口，裴仲平半蹲在防滑磚上，女孩仰臥在噴頭下，衣物有遭外力破壞的痕跡。
“體表多處切割傷、刺創。”
不鏽鋼鑷子移過去，停在左胸一道縱向深創旁。
“三點五釐米，創緣平整，創底涉及心包和左心室壁，初步看，這處心臟貫通創是致命傷。”
門旁的記錄員低頭記尺寸，一名年輕痕檢員伸出手，想挪開死者手臂，看看背側。
“先別動。”
陸程叫住他，轉身去看三腳架上的相機螢幕。
“先對全景照，認準方位，地方窄，翻動會帶走地上的毛髮，也可能蹭亂流注血跡。”
鑷子放下，裴仲平也抬起頭。
“取樣、移動，座標和時間都記清，別擠這兒。”
年輕痕檢員把手收回去，退到門外，重新對著照片看方位。
無菌拭子換過，裴仲平提取下腹部及會陰周邊附著物，分開封進冷藏取樣管，標籤讓助手在旁邊核對。
“區域性撕裂傷，身上還有約束形成的對稱性皮下淤血，初檢有生前遭性侵害的跡象，分泌物和周邊黏附物分開取，貼條碼，實驗室複核。”
門外，一名實習民警攥緊拳頭，關節壓的發白。
“未成年的學生都不放過，這幫畜生！”
陸程側過身，看向他的手。
“手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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