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局，地圖展開之後，陸程把落點標在偏僻的公路交叉口。
“連棟大房子都沒有，撿破爛去啊？”
滑鼠滾輪撥了幾下，唐曉峰還惦記著往城裡跳。
“看收圈紅線的夾角。”
小地圖放大，陸程點了點那條幹道。
“第二波圈一縮，城裡的人得順幹道往北走，加油站那面斜坡，能守住三條路的交匯口。”
降落傘落到油罐頂端，唐曉峰也跟著跳下來，一頭扎進下方的矮樹叢，角色伏住沒動。
開局不到五分鐘，中心城區的槍聲已經連成片，安全區剛刷，兩輛吉普就沿公路衝過來。
“真來了！”
手指剛扣上開火鍵，唐曉峰就聽見陸程叫他。
“放進窪地，減速了再打，等車身橫過來，輪胎。”
車身顛進低處，陸程用連狙打出四發，前輪爆開，車頭撞上路燈杆，三名隊友這才一起集火，不到半分鐘，兩車殘編全部淘汰，窪地裡擺了一片綠色物資箱。
“臥槽，城裡拼一身神裝，送到這兒來了！”
三號一邊撿，一邊在麥裡喊，揹包滿了，還在來回換東西。
“老哥，像開了全圖透視，他們走哪條路你都知道？”
四號也開了麥，唐曉峰給角色換上三級頭，轉臉看向陸程。
“服了，我還當得多跑幾公里。”
“看剩餘、收圈時間，走到這兒，他們也沒幾條路選。”
白瓷杯拿起來，陸程喝了口水，沒急著繼續說。
“老陸，你現實幹什麼的？部隊參謀？”
三號又追問了一句。
“先把知道的位置記清，別一口氣追三個方向。”
職業的話沒接，陸程退回結算大廳，唐曉峰笑著瞟到鍵盤旁的重案現場手記，連同露在外面的幾張痕跡記錄紙一起，往桌角推了過去。
“這催眠的東西也收遠點，省的你看進去了，留我挨槍子。”
陸程看見了，沒把手記拿回來。
三場連著打完，兩人摘下耳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背。
陽臺窗推開，夜風灌進來，唐曉峰抱住後腦勺往後伸，頸骨咔的響了一聲，陸程則去了洗臉架前，捧起冷水洗了把臉，再拿白毛巾擦淨。
北區宿舍樓外已經沒人說話，窗簾讓風掀開一道縫，路燈從縫裡照進來，在地磚上留下窄窄一條光，唐曉峰也沒再拿筆記型電腦核理化譜圖，兩手插進褲兜，站在窗前看了會兒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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