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白板前，陸程擦去舊編號，拿起筆重寫。
“首批三起，時空軌跡明確衝突的，獨立建複驗清單。第一起核加油站交班記錄、當班人員。第二起調刀具原始檢材，做三維顯微掃描。第三起比現場指紋與現有指模製作手法。”
新任務代號寫下，各案分別進入監督糾錯程式。
唐曉峰靠回椅背，揉眼睛的手總算放了下來。
“大半年，總算能往裡查了。”
幾名刑警拿起登記本，起身分頭核驗。
桌角的手機震了起來，來電是譚子謙。
陸程接聽，開啟擴音，那頭傳來高速運轉的汽車引擎聲。
“陸警官，出大事了！監獄監管科剛通知我，安子俊禁閉期間身體不舒服，送所內檢查。返回禁閉區的押送通道上，讓另一名服刑人員拿磨尖鐵片刺傷了，傷到腹部大血管。衛生所處理不了，半小時前轉市第二人民醫院搶救了！”
陸程站直，手扣住手機邊緣。
“哪個院區？哪間手術室？”
“城北院區，急診外科主樓三層，押解車剛到。”
“監管科哪部電話通知的？原話怎麼說？”
“公開值班座機。讓我作為代理律師到醫院簽收病危通知，聯絡家屬。安國祥也在往那邊趕。”
通話結束，辦公室裡只剩主機的響聲。
光頭的挑釁、禁閉通報，還有專班剛拿到的錄影，陸程在腦中一件件過了一遍。
這麼巧？
他轉過身，叫住唐曉峰。
“留局裡，指紋比對繼續，別墅戶主流水也別停。原始介質多重離線備份，我和秦隊雙籤才能調閱。老秦，跟我去醫院，接應車樓下等。”
抽屜拉開，秦衛東拿上記錄儀，跟了出去。
曜川駛出市局，接應民警開車，陸程坐在副駕駛，分別撥通急診科和駐監檢察室，核入室時間、主刀姓名、生命體徵。
分診護士報來初步診斷，失血性休克。
幾個數值記在手背上，駐監檢察人員也同時確認，襲擊發生在押送通道，涉事人員已經隔離，鐵片來源、押送安排和現場監管情況，會另行調查。
雨後路面反著車燈，車向城北駛去，沒有停。
凌晨兩點十五分，急診樓前。
穿過擔架床，陸程和秦衛東沿步梯上到三樓，手術室門關著，紅燈一直亮在門楣。
牆邊，安國祥扶著凸起的瓷磚，舊棉襖洗的發灰，右腿懸著打晃，額頭抵在磚縫處。
聽見腳步，老人吃力的轉過臉，看清是陸程，嘴動了幾下，剛迎出半步，身子就往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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