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聽政府安排，聽您的。”
民警陪著他走向步梯，才走出幾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門。
清晨五點半，急診樓旁的臨時工作室。
提著包進門，唐曉峰抹去臉上的水珠，把產權交接材料鋪到桌面。
“十六號別墅查清了。登記在盛恆文化名下，實際出資、最終受益人，是老闆羅世衡。”
陸程在紙邊劃了一條豎線。
“產權以外，當晚誰去過？”
唐曉峰從下面抽出兩張物業訪客底卡。
“羅世衡的車進過地庫。十九點前後，巡邏聽到室內劇烈爭吵，後面就是我們拍到的清場。”
陸程往椅背上靠了靠，指節叩過桌面，兩下。
高畫質照片和經紀人日程截圖也拿了出來，攤到他面前。
“死者範圍也鎖了。文欣然，二十二歲，盛恆文化簽約藝人。六點半，公司通知她去十六號談私人商務，羅世衡親自接洽。”
兩名法醫走進工作室，遞上加急體貌比對意見。
“體貌、右耳後色素痣與比對材料相符，指紋也和留存樣本核對一致。玻璃箱內遺體確認是文欣然，後續檢驗繼續。”
結論蓋著紅章，陸程把鑑定書放好，跟昨日的長箱移置記錄並排擺在一起。
照片下面，終於可以寫上名字了。
“盛恆夠狠。”
唐曉峰翻開調證回函，遞到桌子中央。
“公寓自管探頭的相關錄影被刪了，手機雲端最後兩條定位記錄也沒了。服務方目前只能確認刪除狀態，誰刪的、什麼時候刪的，還在查，運營商那邊的資料另調。”
熒光筆拿到手裡，陸程沿著現有材料往下核。
“經紀人保留的通知在，門崗登記在，轉運原始錄影也在。先把這三份接好。”
三份材料旁，紅線一道道劃過。
秦衛東拿來背景表，放在旁邊。
“三年裡，好幾次傳他在私人會所打年輕女性，公關拿錢壓下去。這幾份民事調解記錄……”
手指點在表上，他咬住了後半句話，停了一下才繼續。
“真以為人命也能拿錢擺平。”
陸程按住背景材料，沒讓它往前面的證據上蓋。
“傳聞先核。現在支援的是涉嫌僱人偽造現場、轉移遺體，直接殺人的損傷、工具證據還缺。也別急著動羅世衡，把造假這條線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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