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局，團伙能摸清潘小滿住處、追星記錄，背景調查做得很深。公開查處、警務報道里，我和陸瑤的關係有跡可查，家屬防護得提高。”
材料遞上桌，紙上列著現有事實和潛在風險，沒有把尚未發生的事寫成威脅。
常德海從頭翻完，拿起筆。
“家屬得護。安泰家園要跨部門聯籤，今天下午批不下來。”
“長期申請照程式走，先定今晚。我跟秦隊核過，局斜對面兩百米的林苑商旅酒店，可以接通行動專線，有日常巡查，也在分局巡邏車常走的路線上。”
應急保障欄裡，批示落了下來。
“同意，政治處安排可靠警力接應。長期房、臨時住宿分開辦，具體房號別向無關人員講。”
陸程接回材料，敬禮，退出辦公室。
內網的住房申請仍是黃色稽核中，他沒去房管科催，拿著批示下樓，到警務保障核林苑前臺的一鍵報警和走廊監控盲區。
臨時房間定在四層內側，窗對著市局後勤院圍欄，視野清楚，從外側也難以攀上來。
下午三點十五，江城大學課間。
門廳外的避風處，陸程撥通妹妹的私人號碼，三聲長音之後，那邊接起，鈴聲和學生笑鬧聲一起傳過來。
“哥？這時候找我，今晚重案組管飯，要請大餐？”
“還在教學樓？”
“剛下第三節專業課，準備去綜合樓佔自習座。”
她停了一下，背景聲音遠了些，聽著像走到了樓梯角。
“哥，你那個案子……有危險？”
“按程式推進，沒失控。做個預防安排，放學有人開民牌車到南門接你，今晚換局裡附近酒店住。”
“知道。我按課表上完最後一節自習，不提前出去，不自己改道。”
陸瑤沒急著掛，又問了一句。
“誰接？什麼車？車牌？見面怎麼認？”
便籤翻開，陸程對著上面的資訊報給她。
“政治處林曉芸，女警。銀灰老款大眾，尾號73。她出示警官證，先報你學號前四位，對上再上車。”
“要回出租屋拿衣服嗎？這幾天要穿的也帶上？”
“別回去。帶身份證、學生證，今晚要用的洗漱品。其他的明天安排可靠人員按規定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沒聽見她馬上應聲。
“哥，今晚你得跟我一起住。”
陸瑤壓低了聲音，話卻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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