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警官好，麻煩您了。”
後排坐穩，她扣好安全帶，把帆布包抱在胸前，證件收進內襯，車門落鎖，轎車匯入車流。
校園圍牆從窗外退去，陸瑤看了看前面的女警，低頭給哥哥發訊息，已安全上車，一切正常。
車沿預定的主幹道行駛，無線電裡不時傳來幾句短聯絡。
二十分鐘後，陸程走出市局會議室，把簽過的補查提綱交給內勤，站在門口檢視彙總。
二院報來術後平穩，引流未見異常出血，武裝值守已經交接，沒有陌生人逗留，金泰三零八沒有外出，觀察號碼也尚無誘導來電，譚子謙的備忘欄裡，他寫下既往辯護行為尚無涉案證據，與廠區所見男子是否同一人，待正面影像核實。
羅世衡的殺人證據、頂包團伙窩點，交由秦衛東帶二組繼續追。
備用緊急號碼留下，陸程收好材料，下樓上車，駛出了市局。
林苑商旅四層，腳步落在暗紅地毯上，聲音很輕。
四一二門鎖響了一下，陸瑤就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來，幾步走到他跟前，仰頭看領口和前襟，又拉起兩隻衣袖，前後都翻了一圈。
沒有繃帶，也沒有新擦傷。
帆布包讓她丟上行李架，人這才往後退開。
“嚇死我了。電話那麼嚴肅，還以為你又讓人拿刀劃了。”
她拍了拍胸口，回到沙發上窩著，腿也收了上去。
拖鞋換好，陸程帶上門。
“局裡安排的防範，別自己嚇自己。”
酒店便籤拿過來，前臺直線、市局總機、值班組長手機都寫好，他遞到妹妹手裡。
“誰敲門都先別開。陌生來訪，打總機或者找我核身份。”
陸瑤一個個存進手機，設成緊急置頂聯絡人，舉起螢幕給他看。
“知道輕重，不嫌麻煩，進門反鎖。”
門外響起兩長一短的叩門聲，陸程從貓眼看過，核實之後才開門，便衣送來兩套新買的換洗運動服和基礎洗漱包，簽收、點頭，隨後回到步梯觀察位。
衣服放進櫃子，洗漱品擺上盥洗臺，小圓桌上已經等著兩份保溫餐盒，揭開蓋，裡面是香菇滑雞飯，旁邊的保溫桶盛著玉米排骨湯。
木筷抽出來，陸瑤塞到陸程手裡。
“趕緊，趁熱。”
手指又朝湯碗點了點，筷子都沒讓他先動。
“送上來五分鐘了，一口沒喝。先喝湯。”
褲兜裡的工作手機震了一下，陸程的手探過去，碰到機殼，抬眼就看見妹妹撐著桌沿，盯住了他的手。
他笑了下，還是拿出手機，快速看過值班群，沒有加急呼叫，也沒有紅字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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