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落位了。”
秦衛東在電話裡說。
“潘小滿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著，二院重症監護室進出、交接正常。那邊解釋過了。”
幾項情況逐一核完，電話結束通話。陸程剛坐下喝了口水，旁邊就推來一個飯盒。
唐曉峰朝窗外抬了下下巴。
“先墊兩口。再好的觀察位置，也得有人清醒守著。”
飯盒開啟，陸程一邊吃，一邊對窗面的簡圖。旁邊的螺絲刀終於放下，改裝清單最後一項也劃掉了。
“改好了，自檢透過。”
城裡的霓虹亮起來，窗外比剛才更暗。唐曉峰關掉靠窗的燈，把無人機放進起飛區。
“訊號滿格，返航座標鎖定。”
外圍點位又確認了一遍，陸程在記錄本上寫下首飛準備時間。
機尾的綠光亮著。唐曉峰手心出了汗，在褲子上抹過之後，又推了推外掛元件，挨個檢查固定螺絲和雙重卡扣。
“先看清裡面，再聽他們說什麼。卡扣、振動測試都沒問題。”
電機低轉，嗡嗡聲混在外面的車流聲裡。便攜屏拿到手中，陸程翻開自檢目錄。
“原影片雙路備份？”
“主存機身，副路無線即時落地。機體出問題，回傳的還在。”
吞吐量介面上，通道一直暢通。
陸程退開一步，讓出窗前的位置。
“避開正面射燈，側後方進。起飛。”
窗扇和簾縫放寬，黑色機身慢慢升起，滑出了視窗。
唐曉峰沒急著往上飛，先讓機體停在四樓樓頂上方三米。自檢還在跑，側風就推著它橫移了半米，陀螺儀校正之後，畫面重新拉平。
下方的車燈縮成一個個光點，影片沒有掉幀。
“初段正常，回傳延遲三十毫秒以內。”
電線杆的拉線繞過去，機體繼續往前。陸程俯下身，指著畫面右上角的一片白斑。
“外牆燈太散，這片是眩光區。標上，別鑽進去。”
草圖上添了光暈範圍。鏡頭俯角調低，進光量減下來之後，唐曉峰讓無人機轉進兩樓之間的背光夾道。
這裡的氣流更亂，避障提示接連變黃。偏航一點點修正，高度往上爬，二十六樓的窗框終於進入畫面，黑底，鑲著金邊。
有一扇百葉窗沒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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