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傳來吸氣聲，女人又從電話號碼開始解釋。螢幕上，通話時長已經過了四十五秒。
電腦前的唐曉峰低著頭，程式碼一行行往下刷。
“中繼活躍，資料沒斷。”
技術系統開始核第三層節點，耳機裡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我最後說一次，九五二一開頭的平臺號，尾號三六八八，不是私人號碼！”
“三八六六？剛才三八六六，現在又三六八八，你到底會不會辦業務？找你主管！”
“三六八八！六在前，八在後！”
進度條轉綠，兩家運營商的底層記錄對上了。螢幕裡刷出一個實體埠，前面有固定區號。
唐曉峰抬起兩根手指，又指了指螢幕。局向核驗還沒結束，還得等。
靠住桌邊，陸程仍握著聽筒。
“我說了，這不是您要找的單位！別再佔業務線了！”
“哎，姑娘，先等等……好像真是我看錯便籤了。”
聲音放軟，說話也比剛才慢了些。
“對不住啊，眼睛不好。你把單位在哪條街、哪個區念念，我把這號劃掉，省的過會兒又打錯，耽誤你。”
女人這回沒馬上結束通話。
“內部地址不能說。行，我轉平臺總機，您聽語音吧！”
轉接的時候，聽筒靜了一小會兒，隨後漏進一串電子提示音。
“信達商務，為您服務，工號轉接中……”
“抓到了。”
確認鍵接連按下，唐曉峰將剛截獲的物理節點與電信固定接入底冊比對。信達大廈地下機房分配段、號段租賃流轉記錄，都彈到了螢幕上。
印表機吐出地址報告，他拿過來遞給陸程。光纜、埠指向同一個地方，剛才的提示音也能對上。
地址掃過一遍，陸程沒再往下問。
“姑娘，打擾了。”
按鍵落下，通話切斷。
信達大廈的辦公區裡，女客服摘掉耳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碰上個什麼人，耳朵不好使，還非要找張建國。”
朝鄰座抱怨完，她把水杯放回去，又戴上了耳麥。
備勤室內，陸程記下撥號時刻、時長，還有錄音序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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