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靠在門框上。
沒有說話。
左手依然搭在防盜門的邊緣。
手指上的老繭蹭著粗糙的紅漆鐵皮。
將領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
“蘇先生。”
他一開口，嗓音乾啞得厲害，像是在砂紙上狠狠磨過。
尾音帶著明顯的發顫。
“打擾了。”
將領的額頭上全是密集的冷汗。
汗珠匯聚成流，順著鬢角往下淌。
劃過剛硬的臉頰，滴在深綠色的軍裝領口上。
暈開幾個深色的水漬。
樓道里四面漏風。
穿堂風吹在人身上，透著骨子裡的涼意。
但這名將領卻像是置身於一個火爐中。
熱得有些喘不過氣，臉頰漲得發紅。
他猛地抬起右手。
一把摘下頭上的大簷軍帽。
軍帽被他死死捏在手裡。
粗壯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指節泛出慘白色。
帽簷的硬塑膠被捏得變形，發出細微的“嘎巴”聲。
沒有了軍帽的遮擋。
將領剪得極短的平頭露了出來。
頭髮全被冷汗溼透了，一縷縷地貼在頭皮上。
在頭頂昏黃的聲控燈下，反著一層水光。
蘇塵的目光落到將領的左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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