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悶的砸桌聲在狹窄的客廳裡迴盪。
茶几劇烈晃動，掉漆的木質桌腿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一次性紙杯裡的涼白開濺了出來。
水花越過桌面。
剛好落在蘇塵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上。
布料瞬間吸飽了水分。
在蘇塵的肚子位置，洇出一個巴掌大的深色水漬。
涼颼颼的，貼著溫熱的皮膚。
將領保持著砸桌子的姿勢。
粗糙的拳頭死死抵著玻璃檯面。
指節骨因為過度用力，泛出死灰般的蒼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前的深綠色軍裝起伏不定。
肺管子裡發出破爛風箱一樣的呼嚕聲，像是快要窒息了。
“第一槍不能由我們開。”
將領嗓子全啞了。
乾澀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狠狠磨過，帶著一股東西碎裂的悲腔。
他慢慢抬起頭。
眼眶紅得像滴了血，細密的紅血絲爬滿整個眼白。
眼球因為充血往外凸起。
“國際法，交戰規則，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西方媒體。”
將領咬緊後槽牙，牙齒摩擦發出咯咯的怪響。
“全在盯著我們。”
“只要我們的軍艦敢開火雷達鎖定，哪怕只是打出一發警告彈。”
他猛地收回拳頭，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軍褲被拍出一聲悶響。
“他們就會在全世介面前大做文章！說我們挑起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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